曲鶴川猝不及防被人揪住衣領,心頭一驚,定睛端詳來人,認出這人是早前有過一面之緣的曾攸。
他臉色冷沉,語氣帶著譏諷: “原來是你。先前躲在暗處偷看,如今又偷聽旁人閒談,果真是行徑卑劣的小人。”
曾攸牙關緊緊咬住,胸膛因為生氣不停起伏,甕聲甕氣地辯駁:
“我並非刻意偷聽,你們說話不曾避諱山道來往行人。這般妄議人家姑娘的婚事,是在損毀她的名聲。”
衣領被人死死攥住,曲鶴川脖頸受壓十分難受,當即抬手掙扎拉扯,二人糾纏在一處。
他一邊奮力掙脫,一邊冷聲嘲弄:
“此事和你有什麼干係?難不成,你也相中了李家二姑娘?”
二人身形高矮相差無幾,只是曲鶴川身形清瘦單薄,論力氣遠遠比不上體格魁梧健壯的曾攸,幾番掙扎之下依舊沒能掙脫對方的桎梏。
羞惱和難堪湧上心頭,曲鶴川惱羞成怒,高聲放話:
“既然你這般護著她,日後我納妾,她若是敢阻攔,我直接將她休棄,屆時便交由你迎娶回去便是!”
這句刻薄的話語徹底點燃曾攸心底的怒火,他二話不說,攥起拳頭徑直揮向曲鶴川。
一聲痛呼響起,兩個人當即扭打翻滾在林間空地,衣襟凌亂,塵土沾滿衣衫。
跟隨曲鶴川前來遊玩的同窗見狀,慌忙一擁而上,費了不少力氣才把纏鬥的二人硬生生拉開。
曲鶴川一隻手捂住被拳頭擊得泛紅的眼眶,眼眶酸澀發疼,伸手指著對面的少年,怒氣衝衝地放狠話:
“你給我好生等著!我即刻便前去拜見你的父親,討要一個說法!”
曾攸的父親是出了名的嚴父,若是得知自己在外與人鬥毆免不了一頓責罰。
他猛地推開身前拽住自己的幾人,狠狠瞪了一眼還在放狠話的曲鶴川,轉身邁開大步向著山下狂奔而去。
山道靠旁,李蓁正吩咐下人鋪開軟墊,陪著阿芙稍作休整。
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自上方山道傳來,奔跑踩踏帶動路邊細碎石子簌簌滾落。
一道高大的身影飛快從她身前掠過,跑出去幾步之後卻忽然停下腳步,折返至李蓁跟前。
少年大口大口喘著粗氣,額頭上佈滿細密汗珠,衣衫多處磨破,髮絲散亂不堪,面上還帶著打鬥過後淺淺的傷痕。
他抬眼望向李蓁,急聲叮囑:
“李家姐姐,曲七郎為人品行不堪,二姑娘萬萬不可嫁給他!”
簡短一句囑咐落下,曾攸不再停留,再度邁開長腿飛快向著山下奔遠。
李蓁靜靜佇立在原地,認出這名莽撞的少年正是曾攸。
她心中疑惑,不解對方為何急匆匆跑來留下這麼一句沒頭沒尾的告誡。
方才擦肩而過之時,她清清楚楚看見少年破損的外衣、凌亂的鬢髮,周身還沾著塵土,分明剛剛與人爭執打鬥過一場。
她抬手喚來僕役,輕聲吩咐:
”。事何了生發竟究邊那探打,走上往道山著順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