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入深秋,棲霞山楓林染紅,金陵城內許多人家進山賞楓,山道之上往來遊人絡繹不絕。
這日晴空澄澈萬里,溫暖無風,正是登山觀景的絕佳時日。
經過許靈七的細心調理,阿芙的身子一日勝過一日。
李蓁心疼女兒長久困在宅院之內,便想著帶著孩子出門散心,一睹棲霞山的紅葉。
馬車緩緩停靠在棲霞山後山,這裡人煙相對稀少,李蓁年少時曾跟著父母親多次來過。
阿芙的身體登不了山,便由幾人輪流抱著,緩步向著山上走去。
這是阿芙平生第一次登山,孩童眼裡滿是好奇,圓溜溜的眼眸四處張望,望著漫山遍野如火的紅葉、林間掠過的飛鳥,時不時發出驚歎之聲。
李蓁跟在一旁,眼裡盛滿溫柔,柔聲寬慰:
“阿芙好乖,每日的藥都按時喝了,娘才帶你出來看楓葉。只要你聽話,好好將養身子,往後娘每月都帶你出來玩,好不好?”
阿芙亮晶晶的眸子望著她,興沖沖地點下腦袋,小臉上漾開歡喜的笑。
半山腰一處空地,幾名趁著拂曉便動身登山的學子正圍坐閒談。
厚實的毛氈鋪墊在地上,上頭擺著小菜和酒壺。
兩壺佳釀見底,酒意漫上心頭,一眾年輕人言談之間便不再有所顧忌,閒話從詩文瑣事慢慢聊起各家的婚事。
有人側過頭看向身側面色泛紅的男子,出聲問道:
“曲兄,聽聞你的親事已定下了?”
曲鶴川臉頰有些酡紅,唇邊噙著淺淡笑意,慢條斯理開口:
“算是定下了。只是姑娘孝期還未結束,六禮還要等等。”
旁人頓時心生好奇問:“不知是哪家的閨閣姑娘?曲兄眼界向來頗高,能夠入得了你的眼,定然不是尋常女子。”
“便是已故國子監祭酒李慎之大人家中的二姑娘。”曲鶴川從容作答。
話音落下,周遭幾位學子皆是面露驚詫,方才問話之人怔了片刻,隨即開口試探:
“莫非便是前些日子,江御史背棄婚約一事鬧得滿城風雨的李家姐姐的胞妹?”
曲鶴川眉眼微微一冷,語氣淡漠:
“是。”
幾人相互對視一眼,隔了半晌,一名學子按捺不住道:“曲兄,李家早前便立下規矩,家中女婿終生不可納妾。憑你的家世樣貌與前程,往後一生只守一妻,未免太過可惜。”
曲鶴川嗤的一聲輕笑:“她的姐姐當初強硬約束夫君不許納妾,現如今結局如何?想來這位李家二姑娘,不會重蹈姐姐的覆轍。”
周遭學子紛紛點頭附和,言語之間滿是不以為然:
“此話不假,世間哪有女子能夠管束得住夫君納妾。”
忽然,一道高大的身影衝了出來,步伐急促,轉瞬便衝到曲鶴川跟前。
”!家娘姑騙欺該不便,到不做是若,金千諾一夫丈大!郎七曲“:道喝,領的他攥把一手抬人來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