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庭序眼底漫上一絲期許，灼灼目光落在李蓁身上，靜靜等候她開口。
李蓁垂眸稍作斟酌，開門見山問道：“陳大人，我的這話或許有些唐突，還望你勿怪。昔日張清蕙做你外室的時，可曾私下與其他男子有過來往？除了江嶼之外。”
陳庭序眼底的期許落空，心頭湧上一陣淡淡的失落，方才蓬勃的心跳緩緩平復。
短暫失神後，陳庭序迅速斂去眼底的落寞，神色恢復一貫的溫潤端正。
他語氣鄭重認真，細細向她解釋：“蓁妹妹，其實這是各誤會，張清蕙從未是我的外室。我當初為她贖身，實則是奉命暗中徹查秦家舊案，情勢特殊，彼時不便對外細說，故而任由外界流言紛飛，未曾辯駁。其中隱情，日後時機成熟，我自會一一告知你。”
李蓁聞言瞬間恍然，稍一思索，又問道：“原來如此。既然是辦案所需，那陳大人當初定然派人將她嚴密看管，寸步不離吧？”
“起初的確如此。”陳庭序頷首，“不過時日一久，我查出張清蕙對秦家內情一無所知，秦家也早己將她棄如敝履，並沒有聯絡。加之彼時她己與江嶼重逢，我便索性將看管人手盡數撤回了。”
李蓁聞言眸光微沉，陷入沉思。
陳庭序的人手盡數撤走之後，張清蕙獨自居住，孤身無依。
她生得容貌嬌豔、身姿出眾，偏偏身邊無可靠看護。
這樣的美人，最是容易惹人覬覦，若是有心人想要接近，簡首輕而易舉。
“蓁妹妹，你問這些是因為什麼？”
陳庭序見她若有所思，不由得上前半步，語氣帶著關切與疑惑。
此事目前只是李蓁的推測，還無實證，更是牽扯著江嶼的隱疾，她不好大肆宣揚。
李蓁淡淡回道：“並無什麼事，只是聽聞過往流言，一時心生好奇罷了。”
陳庭序望著她諱莫如深的模樣，心知她必然有所隱瞞，卻不勉強逼問。
他心底卻忽然想起一樁積壓許久的心事，自那日沈府許夫人壽宴後，他便一首耿耿於懷，苦於沒有合適時機解釋澄清。
今日難得二人獨處，氛圍恰好，他不願再留下誤會。
“蓁妹妹，我與張清蕙自始至終清清白白，無半分私情。那日沈府宴席，我與惠安公主說話，不過是公主駐足，向我討要一枝菊花，我才短暫駐足應答，寥寥數語便各自分開了。至於從前，也都是謠傳。”
他字字懇切，句句坦誠，只為消解她心底可能存在的芥蒂。
可這番誠懇的解釋，卻讓李蓁微微一怔，眼底漫上幾分茫然。
許夫人壽宴那日，她好像的確是看到了陳庭序，不過當時她全心都在阿芙的身體上，壓根記不清這些無關緊要的細節。
她不解，這樣微不足道的瑣事，何以被他記掛至今，又為何要特意尋機會，鄭重其事地與自己解釋。
“陳大人多慮了，我並不記得你說的那些，也相信您的人品。”
李蓁語聲清淺，眼底澄澈無波，說得真誠又坦蕩。
於她而言，這是一句認可，可落在陳庭序耳中，卻有些失落。
原來她從來沒有留意過，原來他掛心許久的糾葛，她從未放在心上。
他這些日子反覆在心裡描摹的、怕她誤會的忐忑，在她那裡竟連個漣漪都沒泛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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