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蓁轉念一想,由許靈七照看孩子確實穩妥,便不再推脫,應允下來。
等到約定好的那一日,李蓁早早收拾妥當,裹好厚襖帶著阿芙來到玄武湖岸邊等候。
岸邊遊人絡繹不絕,可二人等候許久,始終不見許靈七的身影。
不多時,等來的卻是陳庭序。
他緩步走到母女二人身前,耐心解釋道:“今日公主忽然身體不適,許靈七脫不開身前來赴約,便託付於我。今日由我帶著阿芙玩耍冰車。”
原來他方才正在公主府,同燕青辭商議事,恰巧碰上公主忽然昏厥。
許靈七慌忙著手施救,還記掛著和阿芙的約定,便倉促囑託陳庭序代為赴約。
方才阿芙滿是失落,還以為今日無緣坐上冰車。聽見陳庭序願意帶著自己遊玩,小姑娘黯淡下去的小臉瞬間重新綻開歡喜的笑顏。
僕從將軟墊鋪好的冰車放到沿岸冰面,陳庭序抱著阿芙小心翼翼放了上去。
他攥緊牽引的麻繩,腳步緩慢穩妥地朝前邁步,每走上幾步便回過頭,垂眸柔聲詢問:
“阿芙,可會害怕?”
孩童腦袋搖得輕快,眼裡盛滿光亮,興奮地出聲:
“我一點也不怕,陳二叔,可以再快一點點。”
陳庭序只稍稍加快步伐,不敢提速太多。
一是顧慮阿芙身子單薄,經受不住疾風,二來忌憚冰上游玩的遊人繁多,生怕滑行過快不慎與人相撞。
李蓁靜靜佇立在堤岸之上,望著冰車漸漸朝著遠處滑行。隔了一段距離,她已經看不清女兒的臉龐,卻能想象出她開懷雀躍的模樣,唇邊不由得浮起一抹笑意。
陳庭序帶著阿芙滑了一圈,覺得離李蓁有些遠了,正要折返,忽聽有人喊:“阿芙……”
冰車上的小姑娘聽見熟悉的聲音,連忙抬眼望向岸邊。
江嶼正佇立在寒風之下。
今日適逢休沐,他照常去往烏衣巷探望女兒,門房告知母女二人去了玄武湖,他便一路循著湖岸尋了過來。
當他一眼看見陳庭序牽引冰車陪著阿芙嬉鬧,整張臉龐瞬間陰沉下來。
江嶼快步踏上冰層,伸手便打算搶奪陳庭序手中的牽引繩索。
陳庭序沒有鬆手,蹙眉道:“江嶼,此處人多眼雜,你最好冷靜些。”
江嶼牙關緊咬,胸腔怒火翻騰,一字一頓沉聲說道:
“我十分冷靜。陳庭序,車上坐著的是我的親生女兒,快點鬆手!應當由我帶著我的女兒遊玩。”
“我受蓁妹妹託付照看阿芙,你若是想要陪孩子玩耍,先隨我將她送回岸邊交到蓁妹妹手上再說。”陳庭序仍舊不肯鬆開手裡的麻繩,寸步不讓。
“蓁妹妹”這三個字傳入耳畔,如同火苗引燃炸藥,江嶼心頭的妒意再次爆發。
“阿芙不僅僅是她的女兒!也是我的女兒,是我江家的血脈!你立刻放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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