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逸安一把上前,狠狠捏住她的衣領,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,另一隻手高高揚起,帶著風聲便要狠狠打下去!
許令殊抬起手臂硬生生擋在頭頂,冷冷地瞪著他,質問:“宋逸安,你瘋了?你打我作甚?”
宋逸安雙眼佈滿血絲,咬牙切齒地低吼:“你還有臉問我打你作甚?許令殊,你這個不知廉恥的賤人,你竟敢揹著我在外面給我戴綠帽子!”
許令殊聞言,身形微震,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嘲諷與冷笑:
“那帽子不是你自己爭著搶著要戴的嗎?我如今才多大?你嫌棄我年紀大了,嫌棄我生過三個孩子,自己在外面與不知多少不乾不淨的娼婦歡好,怎麼,只許你在外沾花惹草,我怎麼就不能找個知冷知熱的人了?”
“你——”
宋逸安氣血轟地一聲頂到了頭皮,徹底失去理智,劈頭蓋臉地揮舞起拳頭朝著許令殊身上砸去。
許令殊結結實實捱了一拳,肩膀劇痛無比,眼角瞬間飆出了淚花。
她眼底閃過一絲狠戾,順手抓起小几上一隻價錢不菲的白瓷花瓶,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地上狠命一砸!
“哐當——!!”
脆響震天,碎片四濺。
這突如其來的劇烈爆炸聲,終於讓暴怒中的宋逸安生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。
“打啊!你接著打啊!”
許令殊雙眼猩紅地瞪著他,聲嘶力竭地尖叫起來,“來啊,鬧起來!去把你爹孃都叫來!去叫老太太來!就說我偷人了、不守婦道了!快些寫下一紙休書把我休棄了吧!這種活寡一樣的日子, 我早過夠了!我還不如剃了頭髮去做姑子!”
許令殊歇斯底里,狀若瘋癲。
宋逸安僵立在原地,震驚地看著眼前的女人。
他們自小青梅竹馬一處長大,他見過她名門閨秀模樣,見過她體貼溫婉的模樣,更知道她從前有多麼瘋狂地愛著他。
他做夢也沒有想到,有朝一日,她竟會有這樣不堪、這樣瘋狂冷酷的一面。
許令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,一把推開失神的宋逸安,徑直朝門外衝去。
宋逸安心頭大驚,下意識地一把死死拉住她的手腕。
“你又要發什麼瘋?你要做什麼去?!”
許令殊雙眼通紅,厲聲喝道:“放開我!我現在就出去自告自身!去官府告我自己不守婦道偷人!”
宋逸安死死捏著她的手,咬牙切齒地壓低聲音怒吼:“許令殊!你不要臉,我宋逸安還要這張臉!宋家還要這張臉!”
兩行清淚自許令殊紅腫的眼中奪眶而出,她哽咽著,聲音沙啞如劈柴:“要什麼臉啊宋逸安……事到如今,咱們這兩個爛透了的人,哪裡還做成得體面的夫妻?不如徹底鬧開了,大家都沒臉!我被押去浸豬籠沉塘,你繼續回你的溫柔鄉逍遙快活去!”
宋逸安捏著她手腕的手掌越來越用力,甚至將那嬌嫩的肌理捏得發白,眼中流露出沉痛與絕望:“你……你就不能想想咱們的三個孩子嗎?聿哥兒他們還那麼小!你做出這種醜事,怎麼對得起我?怎麼對得起孩子們?!”
“孩子?你現在知道提孩子了?!”許令殊哭著反質問,眼神如利刀般刺向他,“你在外面胡作非為、尋歡作樂的時候,什麼香的臭的女人都往房裡拉的時候,你可曾想過得什麼髒病?你想過我,想過孩子們嗎?!”
宋逸安脫口而出,理直氣壯:“我是男人!”
許令殊梗著脖子,淚水肆虐,衝他大吼:“男人怎麼了?!男人是人,我也是人!你心裡根本沒有我,不顧念我,我憑什麼還要守著你?咱們不過是一對狗男女罷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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