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芷從曾家出來,一路上腳步都比往日輕快。
雖然剛經歷了一場無妄之災,但洗清冤屈的輕鬆感,加上心裡頭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歡喜,讓她連眼眶都亮晶晶的。
回了家,她先去給詹夫人請安,李蓁正在服侍母親吃藥。
李芷在母親身旁坐好,深吸一口氣,道:“母親,姐姐,我有件事想跟你們商量。”
詹夫人抬頭看她這副鄭重其事的模樣,問道:“什麼事?”
“我想……讓曾攸入贅。”
屋子裡靜了一瞬。
李蓁眼睛瞪得老大:“你從前不是嫌他黑的嗎?”
李芷的臉“騰”地一下紅到了耳根。
她手指絞著帕子,聲音小了下去:“黑點就黑點吧……現在也看順眼了。而且他、他為了我捱了板子,還被關了這麼些天,我……”
她說不下去了,轉過身去假裝看窗外的梅花,只留給大家一個紅透的耳朵尖。
詹夫人愣了愣,隨即笑了。
“那孩子倒是個實誠的。只是——曾家那邊未必願意讓孩子入贅。曾家雖不是什麼高門大戶,但也是官宦人家,怕是不捨得。”
李芷道:“母親和姐姐若覺得可以,我私下問問他。他若不肯就算了,我再另找他人。”
“又說胡話!”詹夫人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,又好氣又好笑,“這等事哪有你自己去問的?傳出去你還要不要名聲了?母親想想,找誰去曾家探探口風。“
李蓁坐在一旁,看著妹妹這副模樣,心裡頭卻慢慢沉了下來。
曾攸為人實誠,性子也直,為了李芷連曲七郎都敢打,被關在大理寺裡這麼多天,一句怨言都沒有。
看得出,他是真心悅李芷。
可太子那邊……
若是真的動了納李芷的心思,而李芷和曾攸在一起——太子會怎麼想?
她雖希望妹妹幸福,卻也不願牽連旁人。
事到如今,不能再瞞了。
“娘,阿芷。”李蓁聲音有些發緊,“有件事,我必須跟你們說。”
詹夫人和李芷都看向她。
“太子……可能要阿芷入宮。”
“什麼?!”
詹夫人臉色煞白,險些暈倒。
李蓁趕緊扶住她,李芷也撲過來,詹夫人渾身發抖,喃喃道:“我沒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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