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理寺值房內，陳庭序帶人將曲七郎遇害時證物重新檢查了一番。
他發現曲七郎衣裳下襬一處極不起眼的油斑，那晚他在酒樓吃飯，可能是那時候留下來的。
陳庭序湊近微嗅，眉頭皺了皺。
“去把曲七郎的小廝叫來。”陳庭序沉聲吩咐。
一個小廝顫顫巍巍地跪在地上，結結巴巴地答道：“回、回少卿大人……我家七爺那日特意提前去了一趟貢院號舍，想先檢視一番考位。正巧趕上工部在修繕號舍，刷防腐的桐油，七郎不小心蹭上了一點。因著急趕去月滿樓赴宴，便沒來得及回府換衣裳……”
陳庭序聞言沉思。
曲七郎去過號舍，蹭了桐油，隨後便與曾攸起了衝突，宴飲過後當晚暴斃。
宴飲的幾位公子都查過了，與曲七郎關係匪淺，並無害人動機。
“備馬，去貢院。”
剛剛修繕過的號舍，仍舊瀰漫著淡淡的桐油味。
陳庭序領著人粗粗查看了一番，並無什麼不妥。
正這時，一隊工部匠人從旁經過。
走在最前面的中年男子身著青色官服，步履匆匆。
一絲淡淡的味道傳來，陳庭序多看了兩眼。
他偏頭問向身側的貢院管事：“那人是誰？”
“回大人，那是工部大使王慶，這次號舍修繕便由他總領。”
“去把他叫來，我有話問他。”
王慶很快被帶了過來。
他面色有些蒼白，眼神微閃，拱手下拜時低著頭：“不知大人深夜喚下官來，有何貴幹？”
陳庭序語氣平緩地問了幾個關於工程進度的尋常問題。
王慶對答還算流利。
“這防腐的油料，是工部統一撥給的嗎？”陳庭序冷不丁問了一句。
“自然是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陳庭序眼中寒芒乍現，毫無徵兆地伸手向王慶的右臂抓去！
王慶臉色大變，身形竟異樣敏捷地向後猛退，右手如閃電般伸入懷中，亮出一柄匕首，狠狠向陳庭序咽喉刺來！
“大人小心！”眾衙役驚呼。
陳庭序身手矯健，側身避過鋒芒，順勢扣住王慶的手腕用力一掐，“噹啷”一聲，匕首應聲落地。
陳庭序一個過肩摔將王慶重重扣倒在地，飛快地擒住了他的雙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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