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當年新科及第、高中探花，被惠安公主看中，意欲招我尚主。我不好直言推拒、傷了皇家顏面，彼時好友獻策，讓我自汙名聲，以此避婚。”
“家中長輩憂心我的婚事，恐我斷袖流言，耽誤終身。恰逢那時我正在徹查秦家一案，線索錯綜複雜，我便順水推舟，將張清蕙贖出安置。”
他抬眸望向李蓁，目光澄澈坦蕩：“一來，張清蕙出身秦家，我留她在身邊，可暗中觀察秦家動向；二來，此舉得罪了太子，也是向他表明態度，我只做純臣。”
一席話完，李蓁心頭所有疑惑盡數解開。
世人皆道他風流不羈，男女不忌、私養外室，唯有她此刻才知曉，這滿身汙名，是他步步為營。
“那張清蕙與秦家，究竟是怎麼回事？”李蓁又追問。
陳庭序道：“張清蕙對秦家核心秘事一無所知，甚至不如秦家那位孫姓姨娘。秦家早前便已安排孫氏與她的親子假死脫身，孫氏改名換姓，在天母教任職主事，這兩年一直在金陵周邊暗中活動，攪動風波。”
李蓁心頭一驚，滿是詫異：“秦家究竟想要做什麼？”
陳庭序聞言微微一頓，眼底掠過一絲凝重。
李蓁瞬間讀懂他的顧慮，連忙輕聲道：“你若是不方便說，便不必多說，我不問便是。”
陳庭序看著她體貼懂事的模樣，心頭愈發柔軟，溫聲道：“如今局勢未明，尚且不能多說。待來日水落石出，我仔細說與你聽。咱們不說這些事了。”
他換上溫柔笑意，輕聲道：“我同你說說我兄嫂的事吧。”
言罷，他便緩緩講起兄長陳庭筠與長嫂阮清沅的相識相知、歡喜冤家的日常。
他娓娓道來，將二人鬥嘴嬉鬧，吵吵鬧鬧卻歲歲相守的模樣，描摹得鮮活生動。
李蓁靜靜聆聽，眸中漾開笑意，整個人鬆弛下來，聽得入神。
屋外夜色沉沉，更梆聲響徹街巷，已是亥時過半。
故事講罷，再不走，似乎有些說不過去。
陳庭序緩緩起身，李蓁亦起身相送，隨他走到門口。
門打開了，他腳步卻頓住，立在門邊，背影挺拔僵硬，似仍有話說，卻遲遲未曾開口。
李蓁微微仰起頭看他。他比她高出大半個頭，她要這樣才能看清他的表情。
他的喉結在月光下滾動了一下，嘴唇微微張開，又合上。
“守正？”她輕聲喚他。
月色落在她清麗的眉眼上，柔和動人。
陳庭序望著她，尤其是她飽滿圓潤的唇，他嘗過，知道那滋味多美好。
他微微低頭，舌尖輕舔了舔自己的唇瓣，終究沒能忍住。
下一瞬，他抬手輕輕釦住她的腰肢，將人溫柔攬入懷中，俯身低頭，輕輕吻了下去。
木門被反手輕輕一帶，再次合攏，徹底隔絕了屋外的月色與風聲。
狹小靜謐的房間裡，只剩二人緊緊相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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