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一樣照亮了金陵城，宋家，許久不曾外出鬼混的宋逸安，這日洗漱過後，上床擁住了許令殊。
“嬌嬌兒，我想要你……”
他的語氣是許久不曾有過的黏膩，充滿慾念，仿若他們新婚時那般。
許令殊側過臉，藉著帳幔縫隙透進來的燭光，看清了他眼底的急切與熱切。
不知為何，許令殊並未有多大觸動。
但她還是解開了衣帶，這是她做人妻的本分。
兩人雖是夫妻，細細算來，自懷上老三開始到現在，兩年多的時間，兩人幾乎沒有敦倫過。
他的手撫上她的肩，帶著久違的急切。
許令殊閉上眼，腦海裡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另一張臉——周斯雲。
最後一次在那間小院，他也是這樣溫柔地喚她的名字，可到了後來，卻像換了一個人，兇猛得讓她幾乎喘不過氣。
她咬住下唇，些微的疼痛讓自己清醒，不要再去對比。
這次同上次不同，禁慾許久的宋逸安到底成了事，事畢後他滿足地癱在床上，擁著許令殊沉沉入睡。
他的手臂橫在她腰間，呼吸沉重而均勻。
許令殊卻沒有睡著，睜著眼睛，看著透過窗縫洩進來的一束月光。
心裡空落落的，有些沒滋味。
她知道為何男人總喜歡女人只有他一個男人了，那樣便無從比較，不知道男人之間的差異。
她只有他，便會以為世間所有男人都是一樣的。
她想起周斯雲，那樣斯文俊秀的人，與床笫之間，除卻溫柔小意，亦可以兇猛掠奪。
他生得那樣俊秀，她第一次見到他脫下衣裳後的反差，震驚的睜大了雙眼。
那時他羞澀又得意的笑，她記到現在。
若不是為了報復宋逸安，她主動勾搭了周斯雲，她當真以為，這世上的男人都是如宋逸安一樣的。
可如今，她嘗過了另一種滋味，便再也回不去了。
她嘆息一聲，知道自己與周斯雲再無可能，這輩子，她大約就是與宋逸安這樣過一生了。
那個傻子，她聽說他廢寢忘食地溫書，想來是為了考上二甲，真的帶她走。
他怎麼那麼笨呢，她穿慣了綾羅綢緞，住慣了雕樑畫棟，怎麼可能為了他，放棄這潑天的富貴榮華，跟著他走？
她這樣在心裡一遍遍地說服自己，眼眶卻先熱了，淚意毫無預兆地湧上來，順著鬢角滑進發絲裡。
明明一開始想著不過拿他打發寂寞，怎麼就入了心呢？
她想起第一次在二門裡遇見他，他進來給老夫人請安，聽到她喚他“表弟”，拘謹得連話都說不利索，耳根紅得像要滴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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