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嶼聽到李蓁說“父親去世”四個字，整個人猛地一震，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。
岳父……去世了？
在他的記憶裡，岳父還健在，還在國子監祭酒的任上，還會拍著他的肩膀說“好好待我女兒”。怎麼會……去世了？
巨大的震驚和悲痛席捲了他，他張了張嘴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待聽到李蓁說起“阿芙”，他才稍稍回過神來。
阿芙……這個名字，他從未聽過。
可聽李蓁的語氣，這應該是……他們的女兒？
他們竟有了一個女兒嗎？
江嶼的心裡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，有震驚，有欣喜。
他想象著那個孩子的模樣，一定像阿蓁，十分靈動可愛。
可李蓁接下來的話，卻像一盆冰水，從頭澆到腳。
“但也是你自己，毀了這樣的日子。”李蓁的聲音冷了下來，“是你同張清蕙有了私情，是你一步步逼得我不得不和離。”
“不——”江嶼痛苦地捂住腦袋，用力搖頭，“我不會，我怎麼會……阿蓁，我不會的，你信我……”
“這些你回去同你母親細細打聽便知道，我沒有騙你的必要。“
李蓁的語氣沒有半分波瀾，“江嶼，我今天見你，不是為了跟你敘舊，也不是為了跟你翻舊賬。我只是想告訴你，過去的已經過去了，我們之間，再無可能。”
江嶼的眼淚流得更兇了。
他知道，阿蓁不可能無緣無故這樣說。
她從來不是那種會無中生有、信口雌黃的人。
她既然這樣說了，那就說明……他真的同張清蕙有了私情，真的……逼得阿蓁和離了。
是他。是他自己毀了這一切。
“阿蓁，阿蓁，我錯了……”江嶼痛哭流涕，膝行著往前挪了幾步，一把抓住李蓁的裙襬，仰頭看著她，眼神里滿是祈求，“我回去休了她，我馬上就休了她！你跟我回去，好不好？我不能沒有你……阿蓁，我真的不能沒有你……”
李蓁垂眸看著他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那些痛，不是一句“我錯了”就能抹平的。
江嶼見她始終面無表情，心中更加恐慌。
難道他的阿蓁，連他的痛苦都看不到了嗎？她的心，難道已經硬成了石頭嗎？
他攥著她的裙襬，不肯鬆手，昂著頭，可憐兮兮地看著她，像是一隻被遺棄的小狗：“阿蓁，我們有了孩子，是不是？你看在孩子的面上，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？阿芙不能沒有爹爹，我也不能沒有你……”
李蓁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。
可那波動，不是心軟，而是被觸到逆鱗後的冷意。
：刀如字字卻，淡淡音聲，睛眼的嶼江著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