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前的許靈七,最愛四處遊歷、結交朋友,整日里嘻嘻哈哈的,從未有過心事。
可這一次從老君山回來,他像是變了一個人,整日里待在府裡,足不出戶,連話都少了許多。
許夫人問過他幾次,他都只道是乏了,在外面跑累了,想歇歇。
許夫人將信將疑,卻也沒有多問,只當他是真的累了。
只有許靈七自己知道,他不是乏了,是心有所繫,卻求而不得。
這日,許靈七收到老君山送來的東西,裡面還有一封信,是阿芙寫給李蓁的。
許靈七拿著那封信,嘆了口氣。
他原本想打發人送去李家,可想了想,還是起身收拾了一下自己,親自送了過來。
可他沒想到,陳庭序也在。
許靈七走進花廳,看到陳庭序坐在李蓁身旁,兩人之間的氣氛融洽而自然,一看就是關係匪淺。
他的心中,還是難免泛起一陣酸澀。
他自認並不比陳庭序差。論家世,許家也是名門;論才學,他雖不是科舉出身,卻也飽讀詩書;論人品,他自問也是個坦蕩君子。難得動一次心,竟還是被人無情拒絕了。
不過,他是君子,並不會因此怨懟任何人。
感情這種事情,本就沒辦法勉強。她不選他,不是他不夠好,只是他們沒有緣分罷了。
許靈七壓下心中的酸澀,臉上露出一抹灑脫的笑,走上前去,將信遞給李蓁。
“蓁蓁,這是阿芙給你送來的信。”
李蓁欣喜地接過信,迫不及待地開啟。
信上是阿芙稚嫩的筆跡,一筆一畫寫得很認真。
“孃親:阿芙身子好多了,孃親不必掛懷。阿芙在跟著真人學習認草藥,現在已經認識很多了,將來要做一個大夫,救治很多病人。阿芙很想孃親,等春暖花開的時候,孃親可以來看阿芙嗎?真人說老君山的桃花很美。”
李蓁看著看著,眼眶就溼潤了,恨不得馬上就提筆給阿芙寫信,告訴她,孃親也很想她,等春暖花開了,孃親一定去看她。
許靈七看著她這副模樣,溫聲說道:“後日我要親自去一趟老君山,師父年紀大了,我要多回去看看他老人家。你在此之前寫好信交給我,我一起帶過去。”
李蓁抬起頭,眼中帶著淚光,認真地福了福身:“多謝七爺,我給阿芙準備一些東西,本就打算這兩日出發,到時候跟著七爺的車隊一起過去就好了。”
許靈七擺了擺手,目光在李蓁和陳庭序身上緩緩掃過,深吸一口氣,臉上露出一抹笑,看著他們二人,誠心誠意地說道:“祝你們幸福。”
陳庭序看著他,鄭重地拱手道:“多謝子晞。”
許靈七笑了笑,又說了幾句閒話,便起身告辭了。
緣分這種事,強求不來。他和她,終究是沒有緣分罷了。
不過沒關係,天下之大,總有一個人,在前方等著他。
許靈七翻身上馬,一抖韁繩,馬兒嘶鳴一聲跑遠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