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屋裡忽然傳來一陣嬰兒尖銳的啼哭聲。
眾人更是驚愕:“給人做外室,連孩子也帶過來?”
人群中,有腦子活泛的,咂摸了一下嘴,恍然大悟道:“江家連孩子都不要了,莫不是……那孩子根本就不是江家的吧?!”
這句話像一道驚雷,劈得眾人鴉雀無聲。
隨即,人群裡不知誰嘀咕了一句:“聽說江御史前陣子摔了一跤,失憶了……”
“失憶?我看是綠帽子戴得太重,腦子都被氣壞了吧!”
“嘖嘖,這兩人不是痴男怨女嗎,竟還夾著崇安郡王……”
有人甚至當場哼起了那首《釵頭鳳》,眾人一陣嬉笑。
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,從細柳巷飛到了大街小巷,又從大街小巷飛進了茶樓酒肆。
不過幾日,全金陵城都知道。
李蓁聽到這訊息時,神色平靜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她早就猜想過,張清蕙那孩子,大概不是江嶼的,如今不過是印證了而已。
陳庭序坐在她旁邊,正慢條斯理地剝著一個橘子。
他剝得仔細,橘絡去得乾乾淨淨,將一瓣晶瑩的橘肉遞到她嘴邊,一邊感慨道:“沒想到那孩子竟然是崇安郡王的。那郡王家裡子女十七八個了,也不多張氏這一個,竟沒接進府裡去。”
李蓁就著他的手吃了橘子,酸甜的汁水在口中化開。
她猜想興許郡王也不確定是不是他的,想著等孩子再養大些,瞧得出眉眼像不像他,再做定奪。
隔了幾日,便是李家除服的日子。
法事辦得莊重肅穆,等所有儀式一結束,曾家的人便迫不及待地登門了。
曾攸比李芷大三歲,又實在喜歡她,恨不得早些成親。
詹夫人找人仔細算了日子,定在二月初八迎親。
到了那日,李家張燈結綵,雖是招贅,卻也辦得熱熱鬧鬧。
眾人喝著喜酒,私底下議論紛紛。
有人感慨:“李家二娘子招贅倒不稀奇,可招贅也能找到正經的官家子弟,倒是難得。”
席間,楊夫人正陪著幾位夫人說話,聽到這話,忍不住笑著插了一句:“李家娘子好,自然有人搶著要。我們家也有幸,我們二郎同大娘子也定親了,過些日子請大家喝喜酒。”
這話一齣,滿座皆驚。
眾人面面相覷,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坐在不遠處的李蓁身上飄。
女子二嫁並不出奇,可李家沒有助力了,還能嫁的比一嫁更好,那真是十分難得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