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底，白日里暑氣褪盡，入夜便漫上清清涼意。
一彎月牙斜挑在簷角，喜燭燒得旺，燭淚順著紅燭緩緩淌下，映得滿室紅影幢幢，案上的合巹酒還剩半盞，浸著淡淡的桂香。
李蓁散著頭髮從淨房出來，髮梢還滴著水，沾在月白綾寢衣的領口，洇出淺淺的溼痕。
她手裡攥著棉帕，正擦著髮梢水珠，抬眼瞧見陳庭序坐在床榻邊，手裡攤著一卷書，燭火落在他側臉上，眉目清俊，倒像是看得入神。
可她只看了兩眼便覺出不對。
那書頁停在同一處，半晌也不見翻一頁。燭花噼啪跳了一下，他也沒動，目光雖落在紙上，卻散著，分明是魂不守舍。
“守正，去沐浴吧。”
陳庭序猛地回神，“唔”了一聲，抬眼看向她。
這一眼便再也移不開。
她剛沐浴過，臉頰泛著薄紅，像枝頭熟透的桃子。烏髮鬆鬆披在肩頭，幾縷溼發貼在頸側，露出一小片細膩的肌膚。
他喉結悄悄滾了一下，耳尖瞬間熱了。不敢再多看，慌忙應了聲“好”，起身時差點帶翻了床邊的小几，逃也似的進了淨房。
一陣淅淅瀝瀝的水聲過後，陳庭序走了出來。
他身上只鬆鬆繫了件玄色寢袍，髮絲溼漉漉的，帶著皂角的清冽氣息。
他上了榻，解開了寢袍的帶子，露出結實的胸膛。
燭影落在他身上，勾勒出硬朗的線條——肩寬腰窄，胸膛緊實，腹部線條流暢，和剛剛那個在等下看書的斯文男人，判若兩人。
李蓁看著，只覺得臉頰發燙，心跳也快了些。
鬼使神差地，她伸出手輕輕撫上他的胸膛。
掌下是溫熱的肌膚，手感硬邦邦的。
原來他衣衫底下是這樣的身形，難怪會功夫，騎馬又好。
她從未觸碰過這樣塊壘分明的肌肉，有些好奇，撫來撫去，竟有些愛不釋手。
陳庭序呼吸都沉了幾分，眸中泛起欲色。
她的手所到之處像燃起了小火苗，燒得他心口發緊。再也忍不得，他側身一翻，輕輕俯身將她圈在身下。
“唔……”李蓁輕呼一聲。
“怎麼了？”陳庭序立刻撐起身，聲音裡帶著點慌。
“你壓到我頭髮了。”她嗔怪著，語氣軟乎乎的，沒半點責怪。
陳庭序伸手小心翼翼撈起她散在枕上的青絲。長髮如瀑，烏黑柔滑，繞在他指縫間。
燈下看她，肌膚如玉，眉眼含春，被烏髮襯著，更顯嬌柔。
他心口軟得一塌糊塗，又燒得厲害。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角，指尖輕輕扯了扯帳幔，又開始解李蓁寢衣的繫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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