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金貴生推杯換盞,聊了一些注意事項,從悅來飯店離開時,時間己經來到深夜。
陸平川怕回去驚擾家人休息,便在縣城休息了。
次日一早,他徑首來到了市場,打算買一些食材回去。
今天可是個好日子,按照之前的治療情況來看,只要今天再給父親針灸一次,父親的病就能徹底治癒,只需要調養適應幾天,便可像之前一樣行動自如。
而且,現在己經搞定了李誠和金貴生,他的復仇計劃幾乎成功了一半,家仇有望得報,家人即將康健,於情於理,都該好好置辦一桌好菜,和家人好好慶賀一番。
陸平川挑挑揀揀,買下新鮮肥嫩的雞鴨牛羊肉,又特意選了平日裡父母和聶小雨最愛吃,卻始終捨不得花錢買的大青蝦,鮮活大閘蟹之類的食材。
滿滿當當拎了兩大袋,沉甸甸的分量裡,全是他對家人的珍視與往後安穩的期許。
置辦妥當,他便騎著電動車,朝著紅旗村趕去。
剛到村口,陸平川便敏銳察覺到氛圍有些不對勁。
村口老槐樹下,常年扎堆閒聊的八卦天團早早聚在了一起,一眾大爺大媽三三兩兩圍坐一團,眼神齊刷刷朝著他的方向探來。
那目光格外怪異,混雜著同情,鄙夷,探究與看熱鬧的戲謔,密密麻麻落在他身上,讓人渾身不自在。
有人飛快對上旁人的眼神,偷偷交換一個心照不宣的眼色,有人低頭竊竊私語,嘴角噙著細碎的議論,聲音壓得極低,卻斷斷續續飄進陸平川耳中。
“就是他家,昨天鬧得可兇了。”
“真是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,聶家那姑娘之前溫順,有禮貌,沒想到這個勞改犯才出來半個多月,就變成現在這樣,連親爹親孃親弟弟都欺負,真是太不孝順了。”
“何止啊,這個勞改犯二十多歲,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,我聽說,他回來第一天就把小雨那姑娘那啥了,想來是這幾年在裡面憋壞了。”
“怪不得小雨那姑娘不跟親生父母回家,原來是這樣,人家一個黃花大閨女被他糟蹋了,回去還怎麼嫁人?哎......小雨那姑娘也是個苦命的娃。”
“看著老實本分一家人,沒想到背地裡竟然這麼壞?”
“老實本分?我呸,真要老實本分,好好的大學生怎麼會成為勞改犯?”
“別亂嚼舌根了,我怎麼聽說是有人看上了聶家姑娘,聶家那些人這才來陸家鬧事的。”
“對對對,我也聽說了,之前聶小雨被從家裡趕了出來,現在有大老闆看上了聶小雨,聶家那些人才想把女兒接回去換錢。”
“......”
流言碎語如同細密的針,密密麻麻傳入陸平川耳中,雖然也有人在幫陸家說話,但大多數還是在顛倒黑白,歪曲事實,甚至胡說八道。
陸平川蹙了蹙眉,差點一口氣沒上來。
不用多想,定是這幾日聶家人在自家門口撒潑鬧事,趁他不在,刻意歪曲事實,抹黑陸家,把自己塑造成受盡委屈的受害者,將陸家汙衊成仗勢欺人,挑唆不孝的惡人。
這群村民向來喜歡八卦,添油加醋,以訛傳訛的本事更是爐火純青。
說他陸家縱容惡犬傷人,說聶小雨不孝,這些他都能忍,但這些人居然說他糟蹋了聶小雨,這踏馬不是純扯淡嗎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