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平川眸光微沉,周身瞬間斂去了歸家的溫和暖意,多了幾分冷冽凌厲。
他很想上前,和這些人理論一番,但他清楚,跟一群只會蹲在村口嚼舌根,靠臆想編排別人度日的閒人爭辯,純屬浪費口舌。
他們早己被聶家人的片面之詞先入為主,腦子固步自封,你越是解釋,他們越是起鬨造謠,最後反倒越描越黑。
更何況,這些無關緊要之人怎麼看他,他根本不在乎。
陸平川面無表情,目光冷淡地掃過槐樹下那群竊竊私語的人,擰動電門,快速朝家裡趕去。
清淺的晨光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,卻暖不透他此刻心底的寒涼。
流言蜚語也好,閒言碎語也罷,他暫且忍下。
但這不代表他默許這些汙衊,更不代表有人可以肆意欺負他的家人。
村民無知跟風,只是愚昧可憎,真正始作俑者,從來都是顛倒黑白,上門鬧事的聶家一家三口。
今日是父親徹底痊癒的好日子,是家裡值得慶賀的日子,他不願被這群閒人掃了興致,更不想讓家裡人再因為這場鬧劇徒增煩心。
嘴上的輸贏毫無意義,真正的清算,從來都不需要當著外人的面吵吵鬧鬧。
他默默攥緊電動車手把,心底己然暗自打定主意。
聶家人敢一而再,再而三上門鬧事,抹黑陸家,造謠詆譭,這筆賬,他會私下一筆一筆,清清楚楚地算回去。
比起和閒人掰扯口舌,他更想早點回家,看到家人安穩無恙,親手治好父親的病根,守住這來之不易的安穩團圓。
與此同時,聶家三人也早早來到陸平川家院門前。
聶母像往常一樣叉著腰,一臉蠻橫,拔高嗓門大聲叫罵起來。
“聶小雨,姓陸的,別躲在裡面裝縮頭烏龜,我告訴你們,你們躲得過初一,躲不過十五,人必須要跟我們走,錢你們也必須賠。”
她嗓門尖利刺耳,唾沫橫飛,越罵越起勁,氣焰囂張得不可一世。
聶父站在一旁,板著一張臉,時不時幫腔附和兩句,默許妻子肆意撒潑。
而聶小偉靠在牆邊,依舊故作虛弱地捂著纏滿紗布的腿,垂著眼假裝疼痛,等待著陸家妥協賠錢。
就在聶母罵得最囂張,最忘形的時候,一首漫不經心張望西周的聶小偉餘光猛地瞥見衚衕口的身影。
一輛電動車緩緩駛入狹長鬍同,車身上掛著兩個鼓鼓囊囊的大袋子,騎車的男子身形挺拔,眉眼清冷,正是剛剛回來的陸平川。
聶小偉臉上的臉色唰的一下變了。
方才刻意裝出來的虛弱慘白瞬間變成真切的慌亂,眼底也泛起了濃濃的驚懼。
“娘。”聶小偉慌忙起身,伸手拉住聶母,聲音有些顫抖:“陸......陸平川回來了,怎......怎麼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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