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棲月第二次踏入御書房時，依舊緊張。
李德全候在階前，躬身向前，“謝二小姐快進去吧，陛下正等著呢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抱緊懷中經書，默默為自己打氣。
等會兒尋個機會 “笨手笨腳” 地出錯，讓寧淵生厭。邁過門檻，寧淵正低頭批著奏摺。
他伸手往案角虛指，“經書放那兒。”
謝棲月依言上前，眼睛卻打量著周圍，看到了案邊的茶盞。
今日成敗在此一舉。
她抱著經書緩步走近，放書卷的動作看著小心翼翼，手肘卻故意往茶盞的方向偏了半寸，擦著盞沿輕輕一帶。
“嘩啦” 一聲輕響，茶盞應聲歪倒。
微涼的茶水順著案沿淌下來，洇溼了地毯。
“陛下恕罪！臣女笨手笨腳驚擾了陛下，求陛下降罪！”
她動作行雲流水，跪得規矩本分，頭埋得低低的。
甚至跪下的時候，還專門挑了一塊遠離水漬的地方。
這麼大的動靜，寧淵卻連頭都沒抬一下，但臉上卻揚起耐人尋味的笑意。
“你應該慶幸，這茶水沒潑在奏摺上。”
她只是表現得蠢笨些，又不是真的沒腦子。
奏摺要是被打溼了，她說不定會直接交代在這。
謝棲月低著頭，下意識撇了下嘴角。
這細微的本能反應，她自己都沒放在心上，卻盡數落在了寧淵的餘光裡。
“起來，再去倒一盞。”
謝棲月愣了一下。
沒罰她？只是讓她再倒一盞？
“是。”
她站起身，取了新的茶盞，倒滿熱茶。
碰倒茶盞這種事，表演一次就行了，再來一次反而顯得有些刻意。
於是她捧著茶盞，格外小心。
一步，兩步，走到御案跟前。
她剛要抬手遞出去，裙襬不知怎的被踩在了腳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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