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棲月立在原地，望著沈景和消失的方向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她怎麼也沒想到，寧淵竟會當著沈景和的面做得這樣直白強勢，連半分體面道別都不肯留。
原本壓抑的情緒，在這一刻全都化作了氣惱。
“陛下。沈大人畢竟是翰林編修，朝廷命官，這般…… 未免失了體統。”
山風吹起她的髮絲飄揚，眉眼間的怒氣，更是襯得她明媚且生動，讓寧淵難以移開目光。
他非但不惱，反而揚起笑意，往前邁了一步。
玄色衣袍掃過地上的紅葉，高大身影帶來的威壓緩緩逼近。
謝棲月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。
他再進一步，她再退一步。
山風捲著他身上清冽的龍涎香撲面而來，紅葉簌簌飄落，從兩人肩頭擦過。
“陛下自重！”
她又氣又慌，抬手想推開他，手腕卻先一步被他抓住。
下一刻，他抬起另一隻手，謝棲月下意識閉緊雙眼，以為他要做什麼逾矩的事，可預想中情況沒有發生。
只不過是額前被風吹的散亂的髮絲，被他指尖輕輕撫順。
“頭髮亂了。”
抓著她手腕的手，順勢滑了下去，裹住她冰涼的手指，牢牢將其扣在掌心，“手這麼涼，偏生臉皮還薄，跟我置什麼氣？”
謝棲月臉頰燒得厲害，又氣又窘，“你放開我！”
“不放。”
他答得乾脆，握著她的手拉著她轉身往山道走。
“山道路滑，乖乖跟著走，到了山腳，朕自然會放開。”
謝棲月掙了幾下，反倒被他握得更緊，只能咬著唇由他牽著一起走。
李德全遠遠跟在後面，眼觀鼻鼻觀心。青禾跟在他身側，眼睛瞪得圓圓的，心裡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她原先只當是陛下厭惡小姐，有意監視，如今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。陛下這是早就看上了她家小姐。
只是小姐已經與沈大人定了親，如今又被帝王看上，這可如何是好？
她憂心忡忡地看著前面兩道並肩而行的身影，玄色與素色交疊在一起，透著幾分說不出的驚心動魄。
寧淵走在謝棲月身側，步子不快不慢，恰好與她平齊。
“方才那碟栗子糕，一口都沒動。是不合胃口，還是不敢吃？”
“臣女不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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