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日後,風和日麗。
謝棲月一身素色衣裙,外頭罩了件防風的斗篷,看上去不怎麼引人注意。
青禾緊隨身後,數名暗衛隱匿身形,悄然護行。
她沒有直接去錦繡閣,而是先去了對面的薈鮮樓,訂了個二樓雅間的位置,點了幾樣清淡小菜,臨窗觀察著錦繡閣的動靜。
給她傳紙條的人目的不明,她不得不防一手。
臨近午間,來薈鮮樓用餐的人越來越多。
樓道上傳來一陣喧鬧腳步聲,數名世家子弟簇擁而行,談笑風生。
為首的王弘文路過二樓時,剛好撞到上完菜從門內出來的小二,剛想罵人,結果目光隨意掃過半敞的門口,瞥見裡面那道熟悉身形。
他一眼便認出了謝棲月。
王弘文眼底瞬間湧上刻薄的惡意,推開小二,直接闖了進去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語氣滿是譏諷。
“喲,這不是謝二小姐嗎?不好好待在國公府裡,怎麼還有臉跑出來了?”
謝棲月放下手中竹筷,抬眸,冷冷地看著他,平靜且疏離。
“王公子,還請自重。”
“自重?”王弘文嗤笑出聲,眼底惡意更甚。
“你也配與我說自重?還沒過門,你的夫君就遇伏失蹤,我看你就是天生剋夫的命。往後還有誰敢娶你?”
青禾氣得臉色漲紅,攥緊衣袖便要上前辯駁,卻被謝棲月抬手攔下。
她眼底無怒無嗔,只剩淡淡的漠然。
“你怎麼知道沈景和失蹤的訊息?”
王弘文一臉不屑與戲謔。
“這事如今滿城誰不知道?早就傳遍大街小巷了,還用得著特意打聽?怎麼,是自知婚事無望,靠山將倒,急於出來攀附新的靠山?”
儘管他言辭刻薄,讓她極盡難堪,但謝棲月心思早已不在此。
沈景和遇伏失蹤一事,寧淵早已下令封鎖訊息,尋常人絕無可能窺探內情,更不可能鬧得人盡皆知。
所以只可能是知情人,刻意散播造勢,而且是有意在針對她。
會是誰呢?
王弘文見她沒什麼反應,以為她軟弱可欺,於是步步緊逼,更加的囂張。
“沈景和回不來,你也嫁不出去。不過你也不用太過絕望。如果你跪下來求求本少爺,我倒是可以勉為其難,將其納回府,做一房小妾!賞你一口飯吃!”
羞辱的話語刺耳又囂張,青禾氣得渾身發抖,正要挺身護主。
門外卻驟然傳來一道威壓十足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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