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棲月蹲在雪地裡，一下一下順著它的脊背。
掌心的毛沾著雪粒，被她的體溫融成細小的水珠。
“流光，我要成親了。”
銀狼耳朵抖了抖，茫然地看著她。
謝棲月轉頭指了指沈景和，“他就是我要嫁的人。”
流光看向她身後不遠處的男人，眼中沒有排斥，卻也談不上喜歡。
謝棲月捧起它的頭，與自己的額頭輕輕抵著。
“我想好好活著，再也不回去了。可是你不行，我不能帶著你，否則，會被發現的。”
流光低低地嗚了一聲，滿是被拋棄的悲慟。
它仰起頭湊近，溫熱的舌頭輕輕舔了一下她的臉頰，掃去面上沾染的細碎雪沫，動作溫柔又眷戀。
片刻後她睜開眼，輕輕揉了揉它的脖頸。
“回去吧。“
流光靜靜凝望著她，良久，終於緩緩耷拉著腦袋，不再糾纏。
轉身，一步步踏入密林深處。
銀白色的背影沒有回頭，漸漸消融在雪色之中。
一柄油紙傘緩緩罩在她頭頂，隔絕了飄落的碎雪。
沈景和將她扶起，輕輕擁著。
“走吧，天快亮了。”
次日清晨，張成帶人搜山時，在一處避風的山洞裡，發現了流光。
它孤零零地蜷縮在山洞深處，沒有往日靈動兇悍的樣子，神色懨懨，垂首塌耳，縱使眾人走近，也懶得抬眼。
張成不敢貿然驚擾，即刻派人快馬傳信，急報帝王。
寧淵趕至山洞時，流光依舊蜷在洞裡。
他踏入洞中，望著蜷縮一隅的銀狼，沉默駐足。
流光淡淡掃了他一眼，將臉埋入溫暖的尾毛之中，全然一副被棄後心死的模樣。
寧淵看著它，嗓音低冷。
“你見到她了。”
靜靜看它頹喪模樣，心底已然洞悉一切。
他太瞭解這隻狼，就如同瞭解自己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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