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妻對拜。”
謝棲月轉身，隔著蓋頭面向沈景和，緩緩彎下了腰。
禮成。
謝棲月被送進婚房，坐在鋪著紅布的床榻上。
在蓋頭的遮擋下，她只能看見自己交疊在膝上的手。
外面熱鬧的氛圍漸漸散去，窗外的雪不知什麼時候停了。
謝棲月坐在婚房裡，紅燭已經燃了小半截。
門外的腳步聲近了。
“砰！“
喜房的木門被一腳踹開，狠狠撞在牆上，發出沉悶響聲。
夜風捲了進來，吹得紅燭晃了一下。
黑色身影帶著滿地銀白的雪光出現在門口，龍涎香隨著夜風灌入房內。
這氣味，她太熟悉了。
謝棲月渾身繃緊，放在膝上的手指猛地收攏。
沉穩緩慢且極具壓迫感的腳步，正在逐漸靠近。
每一步，都重重碾在她緊繃的心絃之上。
蓋頭遮擋的狹窄視線裡，一雙玄色靴子停在她面前。
耳畔是自己轟然作響的心跳，震得耳膜發顫。
下一瞬，頭頂的紅蓋頭被人突然掀開。
驟然變換的光線刺得她微微瞇眸。
再睜眼時，高大的身影將她徹底籠罩。
寧淵眉眼沉戾，肩頭落著未化的雪，一身玄色大氅寒氣逼人。
他微微俯身，光影明暗交錯，將他眼底的偏執瘋戾盡數掩藏，只餘下一聲冰冷刺骨的低語。
“抓到你了！”
謝棲月壓下渾身翻湧的恐懼，指尖死死扣著錦被，聲音竭力維持平穩。
“陛下……今日是臣女大喜之日，您不該出現在這裡。”
寧淵垂眸看著她精心打扮的妝容，抬起手，指腹輕輕擦過她頰邊細膩的脂粉，像是在確認面前的人是真是假。
“大喜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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