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通殿內燭火昏黃，滿室靜謐。
謝棲月蜷縮在榻上，厚重的錦被攏不住周身涼意。小腹一陣陣墜著鈍痛，反覆拖拽著四肢百骸的力氣。
她渾身發軟，連抬眼都覺得費力。
聽見輕緩的腳步聲走近，只當是青禾，便啞著嗓子悶聲開口。
“……不必點燈了。”
來人沒有應聲。
腳步聲走到榻邊，停住了。
她這才察覺不對。
燭火照進來，落在她蒼白的眉眼上。抬眸的瞬間，便撞進一雙覆著薄寒的深邃眼眸中。
謝棲月心頭微怔，帶著未散的疲憊與詫異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寧淵一聲不吭，冷著神色，抬手解開腰間衣帶。
外衣層層滑落，露出內裡單薄的寢衣。光影中的肩線挺拔利落，透過薄薄布料似乎能看到緊實的腰腹。
經歷過昨夜的纏綿，如今又恰逢二人冷戰未消。
謝棲月下意識往後縮了縮，眼底有著明顯的防備。
“陛下，臣妾今日身子不適，不便侍寢，還請陛下移步他處。”
寧淵垂眸望著她緊繃的模樣，依舊不語，掀了被子直接側身躺入其中，然後伸手。
溫熱乾燥的手掌徑直探入她的衣襬，覆在她墜痛的小腹上。
溫熱的暖意浸透進去，緩緩揉散了些許痛感。
緊繃的防備驟然瓦解，她這才意識到，他不是來做那事的。
寧淵側過臉，對著外面沉聲吩咐。
“把溫經湯端進來。”
謝棲月被他摟在懷中，腹部的暖意讓她稍微舒服了一些，可心底那點未平的隔閡，依舊橫亙其間。
她別開臉，故作冷漠疏離。
“陛下不必可憐臣妾。臣妾身子不適，陛下大可去找其他嬪妃。”
掌心揉按的動作微頓，寧淵壓著心底的鬱氣，強勢反問。
“這是朕的寢宮，朕的地方，你還要趕朕走？”
“那臣妾回棲月宮，不擾陛下清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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