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上，內侍高聲唱喏，百官依序出列奏事。
寧淵雖目不能視，但就著大臣的聲音，也能對得上人。
他對於各項政務更是瞭然於心，每一項奏請都回復得一針見血，滴水不漏。
期間有老臣試探著問，“陛下降下珠簾，可是龍體欠安？”
“偶感風寒，面色不佳，無妨。”
他輕描淡寫地帶過，倒像是真的無事發生。
一切井然有序，眾臣雖依舊好奇珠簾後的異樣，卻無人再敢試探。
不過臨近尾聲的時候，頭腦不清醒的清流老臣按捺不住，又當眾搬出禮制。
“陛下，皇貴妃娘娘伴駕臨朝，有違祖制。臣懇請娘娘退居後宮，以正朝綱！”
百官紛紛低下了頭，悄悄遞著眼色。
說白了，一個個都是牆頭草，在等帝王的態度。
寧淵握緊身旁小姑娘的手，安撫她有些緊張的情緒。
“朕今日便立個規矩。”
“自即日起，見皇貴妃，如見朕。朝野內外，一體遵行。”
“何人有異議？”
他的聲音傳遍整座大殿，百官鴉雀無聲。
只要事關皇貴妃，陛下的言行舉止就會驚天動地。
眾人暗自思忖，皇貴妃說到底，不過是個身居後宮的小姑娘，又無子嗣傍身。
陛下想寵著就寵著唄。
他們這些當臣子的，沒必要為了後宮的事和陛下對著幹。
況且，陛下在朝務上向來勤政明理，知人善用，至少在這方面稱得上是個明君。
若是因為此事，離間了君臣關係，得不償失。
還是睜一隻眼，閉一隻眼的好。
鎮國公謝崇遠率先跨步出列高呼，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！皇貴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！”
謝棲月畢竟是他女兒，他沒道理不支援。
“錯了。” 寧淵淡淡糾正。
“朕與棲月，當天地同壽。”
話音落下，武安侯周承肅立刻緊隨其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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