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通殿內，李德全的話音落下，殿內陷入了漫長的死寂。
寧淵黑紗覆目，看不出表情，但周身氣壓低得可怕。
李德全垂著腦袋，大氣不敢出，屏息等候著帝王的示下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寧淵忽然站起身。
動作不算快，卻壓迫感十足。
“帶路。朕親自去接皇貴妃。”
永和宮的庭院裡，日光正好，透過梧桐枝葉灑下細碎的光斑。
賢妃從內殿翻出好幾套疊得齊整的勁裝，抖開了在謝棲月身上比對。
“這件太素，壓不住你的氣色。”
“這件料子有些硬挺，你穿著怕是不舒服……”
最後她挑了件青白交領的遞過去。
“試試這件，料子輕，韌度也夠。”
謝棲月接過衣裳，指尖觸到布料，比想象中更柔軟結實。
她轉身進了內殿換上，再走出來時，果然變了樣。
束腰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線，窄袖襯得手臂纖細，往日溫婉的眉眼襯出了幾分英氣，看上去柔中帶剛。
賢妃靠在廊柱上，目光從她肩頸掃到胸前，面上不動聲色，心裡卻暗忖。
寧淵這廝倒是好福氣。
“不錯。就是看上去，胸圍那裡緊了點。”
謝棲月低頭瞥了一眼，耳尖微微泛紅，沒反駁，下意識緊了緊胸前的衣襟。
“衣裳選好了，再挑件趁手的兵器。”
賢妃帶著她往偏殿的兵器房走。
推開門的瞬間，謝棲月微微一怔。
滿牆的刀劍斧鉞寒光凜凜，整齊排列，竟比她想象中還要齊全。
賢妃隨手捻起一柄短刀掂了掂，又搖著頭放回去，目光掃過架上物件，最後停在角落一隻烏木錦盒上。
她取下來開啟，裡面躺著枚素銀戒指，樣式古樸，看著毫不起眼。
“這個最適合你。”
賢妃把戒指遞給她。
“沒有武功底子的人，拿刀劍反倒不安全。這是枚機關戒，指腹處按一下，便能彈出小塊利刃。掙脫捆綁、劃傷近敵都夠用，藏在手上也沒人會留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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