紮在心上的刺，不拔是不會疼的。
他忽然覺得，自己就像個不合時宜的闖入者。
步步緊逼，想要佔據她的一切，可終究得不到自己最想要的。
“去御書房。”
他忽然開口，轉身往來時的路走。
李德全愣了一下，連忙跟上。
寧淵沒有回頭，背影在宮牆的陰影裡顯得有些孤寂落寞。
不遠處的屋脊上，暗六正蹲著監視周遭動靜，忽然後背被人輕輕拍了一下。
他渾身一緊，猛地回頭，就見暗二不知何時蹲在了他身側。
“你可算來了！” 暗六壓著聲音，又氣又急，“昨夜跑哪去了？今早陛下問你，要不是我幫你打掩護，你擅離職守的事被發現，可就完了！”
暗二沒接他的話，瞥了眼帝王遠去的背影，眉頭微蹙。
“陛下怎麼了？”
暗六撇撇嘴，“還能怎麼，皇貴妃躲到這來了，陛下親自來接，結果到門口又停住了。我還納悶，都到跟前了，怎麼反倒走了。”
暗二沉默了片刻，目光垂下來。
“有些人，你抓得越緊，她逃得越遠。”
暗六愣了愣，轉頭看他，眼神里帶著點探究。
“你這話，說的是陛下？”
暗二沒答話，身形一晃，便消失在了簷角的陰影裡。
暗六對著他消失的方向翻了個白眼。
“就不能先回答我的問題嗎？”
日頭漸漸移到中天，差不多應該要用午膳了。
賢妃擦著劍，抬頭問她。
“留下用午膳？我讓小廚房做幾樣拿手的。”
謝棲月想了想，還是搖了搖頭。
“不了，我還是回去看看。陛下一個人，不方便。”
賢妃挑了挑眉，語氣帶著點戲謔。
“怎麼，這才躲了半日，就開始心疼了？”
謝棲月沒躲她的目光，坦然道，“將心比心罷了。陛下待我，確實不算差。從前有些事，再計較也沒意義。人活著，總得往前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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