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貴妃合上手中名錄，神色變得有些沉重。
謝棲月抬眸看向她，帶著點探究。
“為何不可？”
林貴妃與她對視片刻，沒有立刻作答，反而話鋒一轉。
“娘娘方才說，接風宴的事，是陛下特意讓你來找我商議的？”
“是。” 謝棲月十分坦然。
林貴妃垂眸，在心裡掂量著話的真假。
半晌後，她唇角勾起一抹淡笑。
看來陛下是想借她的口，替皇貴妃解惑。
林貴妃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緩緩開口。
“娘娘可知，皇后與瑞王之間，有舊怨？”
謝棲月心頭微動，搖了搖頭。
林貴妃放下茶盞，開始訴說一樁久遠的宮闈秘聞。
“皇后娘娘也算半個潛邸舊人，登基前兩月才入的王府。登基大典那日，她親手端了酒去給陛下賀喜。那酒，被當時陪在陛下身側的瑞王誤喝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“隨後，瑞王當場吐血，倒地不起。若非及時救治，怕是會沒了性命。可毒素入了經脈，落下了終身病根。這也是他遲遲不肯議親的原因。”
謝棲月聽完，有些不確信地問道，“你是說，那杯酒，原本是給陛下準備的？”
“當時殿內就那幾人，應當是這樣。”
“皇后為何要給陛下下毒？” 謝棲月蹙眉。
“這就沒人說得清了。” 林貴妃搖了搖頭，目光卻帶著深意，“不過娘娘應當也知道，皇后早年，曾是前太子身邊的人。後來太子倒臺，才嫁給了陛下。想來……心裡未必情願，伺機報復，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殿內靜了片刻，薰香的煙氣裊裊上升。
謝棲月忽然好像猜到了林貴妃之前不待見自己的原因。
“貴妃說這些，不會是以為，我會像皇后那樣，伺機報復陛下吧？”
林貴妃迎上她的目光。
“難道不會嗎？”
“畢竟娘娘也是被強迫的，我看的出來。”
謝棲月挑眉，“所以先前你刁難我，是想讓我知難而退？”
“談不上刁難。” 林貴妃神色坦然，“不過是想讓娘娘明白，陛下的後宮不是什麼簡單的地方。”
謝棲月彎了彎唇角，“林貴妃放心。我一向惜命，不會傻到自尋死路。更不會成為第二個皇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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