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淵壓低眉眼，目光冷得像淬了冰。
“皇貴妃想什麼時候見朕，就什麼時候見朕，至於你的事，等什麼時候皇貴妃想見朕了，什麼時候再議。”
蕭胥嘴角那點笑意突然收住。
這場對話的主導權始終不在他手裡。
“那臣妾便等著。若是……”他站起身，理了理衣袍，“陛下若想學怎麼哄人，臣妾隨時恭候。”
寧淵沒有抬頭，“滾。”
殿門合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李德全站在角落，屏息垂首，絲毫不敢發出一點動靜。
寧淵在坐了一會兒，最終放下硃筆，嘆了口氣。
想見見不到，想哄哄不著。
他覺得自己比蕭胥那些爛事也沒好到哪裡去。
“派人去棲月宮候著。等皇貴妃醒了，再請她來御書房一趟。”
李德全低著頭，猶豫半天說出來，“陛下，娘娘若是一直不見呢？”
寧淵揉了揉額角，語氣帶著一種認命的無奈。
“那朕就親自去。”
謝棲月這一覺睡得沉，醒來時已經差不多快到用午膳的時候了。
她坐在榻邊緩了一會兒，才喚青禾進來梳洗。
青禾端著溫水進來，提起御書房來人的事。
“娘娘，陛下那邊一早便派了人來候著。說是請娘娘去御書房一趟。”
謝棲月正低頭掬水洗臉，聞言動作未停。
“說了什麼事嗎？”
青禾搖頭，“沒細說，只說是要緊事。”
陳敏君從外間探進半個腦袋，手裡捏著塊啃了一半的桂花糕。
“娘娘可別被陛下誆了去，說不定是把你騙去，然後……”她
挑挑眉，餘下的話不言自明。
謝棲月擦乾臉上的水珠，並不贊同。
“這次應當不同。”
他若真想見她，有千百種方法，不會派御書房的人在門外等一上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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