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棲月收回目光時，看見了寧淵眼底那那抹期待，卻視而不見。
寧淵臉上的笑意凝了一瞬。
謝棲月站在那，與他隔著御案，就像隔了一條河。
他放下硃筆，試探地邀請。
“娘娘站那麼遠做什麼？坐朕身邊來。”
謝棲月沒有動，“臣妾站著回話便可。陛下有事直說。”
御書房內的氣氛肉眼可見地沉了一瞬。
寧淵看著她那副“公事公辦”的姿態，心裡鬱悶，堵得難受。
他沉默了兩息，最終沒有強求，轉頭對李德全說。
“搬把椅子給皇貴妃，墊子要軟一些的。”
李德全應聲，片刻後搬來一把紫檀木椅，放在謝棲月身後。
謝棲月看了一眼，沒有推辭，從容坐下，脊背依舊挺直。
蕭胥站在殿中，目睹帝王方才求而不得的全過程，眼底帶笑，面上卻不動聲色。
寧淵轉頭看來，目光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。
謝棲月同樣看向這位徐才人，目光中是不曾掩飾的探究。
“徐才人並非女子，”寧淵直白道出驚天秘辛，“他是蕭國五皇子蕭胥。”
原來如此。
卷宗中提到過男扮女裝的事，她是知道的，只是沒想到竟然有如此身份。
“如今蕭國使臣將至，他欲混入隊伍歸國。同時，他想帶走淑妃。”
寧淵一邊說一邊注視著謝棲月的一舉一動。
蕭胥頷首行禮，“皇貴妃娘娘。此事關乎我與淑妃的終身，今日，便勞煩娘娘定奪。”
一個別國皇子，想帶走後宮嬪妃。
聽上去有些荒謬。
謝棲月迎上蕭胥的目光，“你想帶走淑妃，可淑妃知曉你的真實身份嗎？”
蕭胥坦然承認，“她只知道我是男子，至於皇室身份，我不曾向他透露。”
“所以，”謝棲月追問，“你是故意誘她動心，卻不告知身份，還想帶她奔赴你的前路？從頭到尾，你從未問過她真正想要什麼。”
蕭胥語氣堅定，“若她願走，我此生不負。若她不願，我絕不強求。”
謝棲月冷哼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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