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後宮寂寥，帝王不戀春色，偌大宮城，實則是座囚籠。臣妾與孟美人只能彼此慰藉。”
“至於徐才人，他是後來才入宮的。他聰慧果決，處處護著我們。時間久了，我便與他產生了一些不清不楚的牽扯，逾越了分寸。”
一旁的孟美人聞聲，鼻尖驟然一酸，有些哽咽。
“明明是我先與她相守相伴，是我陪她熬過最苦的日子。可徐才人一來，她的心，就偏了。”
期期艾艾間，兩人的話語逐漸拼湊出三人的過往。淑妃顯然就是這段關係中的重要人物。
謝棲月沉默片刻，丟擲最核心的問題。
“如今，徐才人有意帶你離宮遠走，你可願意？”
孟美人吃驚看向淑妃，顯然一無所知。
“你要跟她走？”
淑妃有些難以面對她，“他只是提過，但我還並未答應。”
“你為何沒答應？”謝棲月問。
淑妃茫然搖頭，眼底滿是掙扎與兩難。
“臣妾……臣妾做不出選擇。”
她紅了眼眶，“孟美人陪我走過深宮的孤寂歲月，是無從割捨的。我貪念舊情，也沉淪新歡，兩難取捨。”
這件事還真是亂成一鍋粥了。
謝棲月看著她煎熬的模樣，並未逼迫。
“無需急於一時，你且靜下心，好好想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。想通透了，再來告知本宮答案。”
然後她看向孟美人，“至於孟美人，你也應該好好想想，自己想要的是什麼。”
隨後，謝棲月便讓宮人將兩人都送了出去。
暮色漸沉，晚風微涼。
謝棲月坐在庭院中，輕撫著流光的腦袋，心中縈繞著困惑與惆悵。
陳敏君被賢妃送回來，瞧見她愁眉緊鎖的模樣，立刻湊上前。
“娘娘這是怎麼了？看著有些煩心？”
謝棲月抬眸，看著眼前兩個心性豁達、不拘世俗的人，道出心底困惑。
“我今日遇見一樁難事。一個人，同時對兩個人動了真心，各有羈絆，無從割捨，該如何自處？”
賢妃聽出了她的意思，關於徐才人和淑妃的事，作為暗衛的她也是知曉一些的，不過她並未給予發言。
反倒是陳敏君眼睛一亮，毫無遲疑地脫口而出。
“這有什麼難的！三個人真心相待，好好過日子便是！何必非要二選一，捨棄其一徒留遺憾？人生苦短，隨心而活、開心最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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