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宮聽說，你入宮前，本是有機會逃走的。”
謝棲月聞言，有些不明白她的意圖。
皇后瞧了她一眼，無所顧忌地說起往事。
“你和沈家公子沈景和的事，本宮都知道。當初幫他從江南返程，暗中安排人手助你們私奔的貴人……”
“就是本宮。”
亭子裡靜了片刻，風穿過樹葉的沙沙聲格外清晰。
謝棲月的手悄然收緊。
當初逃跑的過程還歷歷在目，沒想到這其中居然有皇后的手筆。
“沈景和本是陸家選中扶持的門生，本宮以為你們是真心相愛，便順水推舟，送個人情。” 皇后輕笑一聲，“只可惜，人算不如天算，皇權之下，終究是勞燕分飛。”
謝棲月抬眸直視，“皇后娘娘今日告訴臣妾這些，是何用意？”
皇后沒有直接回答。
她微微側頭，目光越過謝棲月的肩頭，落在不遠處正快步趕來的玄色身影上，彎了彎唇角，故意詢問。
“若是本宮今日再給你一次機會，讓你離開皇宮，你願意走嗎？”
謝棲月背對著宮道，未能察覺有人靠近。
“走了之後呢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，躲得了一時，躲不了一世。”
皇后看著她，笑意淡了一瞬，隨即自嘲般頷首。
“說得也是。是本宮想簡單了。”
“那你心裡，到底是喜歡沈景和多些，還是喜歡陛下多些？”
謝棲月垂下眼睫，心中並無糾結。
無論和誰在一起，她的本意並不是出於喜歡，而是自保。
所以這個提問對她來說，算不上一個問題。
“提起沈景和，臣妾仍會愧疚。當年之事，是我連累了他。但這個問題，臣妾無法回答。臣妾如今是陛下的皇貴妃，身在其位，便守其禮。”
緊接著她反問了一句。
“所以……皇后娘娘喜歡陛下嗎？”
皇后臉上的笑意驟然僵住，有那麼一瞬間，眼底翻湧著複雜且痛苦的情緒，有怨，有憾，還有幾分殺意。
但很快，她便恢復了那副溫和疏離的面具。
“喜歡。當然喜歡。”
“可惜……新人勝舊人，你我都將是他的犧牲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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