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淵看著她，也笑了，笑意深處卻藏著她讀不懂的偏執與貪戀。
怎麼會沒有圖謀呢？
她的人、她的心，就是他此生最想圖謀的東西。
謝棲月站起身，伸手扶他，然後牽著他的手，緩步走到床榻邊。
“陛下今晚，要留宿嗎？”
寧淵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料到她會主動留他。
“可以嗎？”
謝棲月往榻內側挪了挪，拍了拍身邊空出來的位置。
“床榻夠大。分你一半。”
寧淵站在原地，盯著那半張空出來的床榻，看了許久，才小心翼翼地躺了上去。
兩人之間隔著小半臂的距離，規矩得像初識的人。
“困了。” 謝棲月閉著眼，聲音帶著點倦意，“早點睡吧。”
“嗯。”
黑暗裡，寧淵沒有閉眼。
側過頭，藉著微弱的光，描摹她安靜的側顏。
小姑娘正在一點點變得真實且強大，這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。
他並不後悔。
扶持她、放權給她，本就是想讓她長出羽翼，活成真正的自己。
不過偶爾他也會怕，怕她成長得太快，快到他留不住。
可那又如何！
他看上的人，本就該如此，清醒、堅韌、有謀略、有風骨。
若自己因為無用被她拋棄，那便是他無能！
覺察到身邊人呼吸綿長，寧淵往她那邊挪了半寸，輕輕將人攏入懷中，嗅到她髮間清香，才安心地閉上了眼。
天光微亮時，兩人幾乎是同時醒的。
宮人魚貫而入，伺候更衣梳洗。
謝棲月幫他整理好衣襟，便打算退開，但手腕卻被握住。
寧淵看著她，溫柔懇求，“今日，陪朕一同去早朝。”
謝棲月只當是昨夜剛和好，他想多親近些，便同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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