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日是趙某招待不周，今日特備薄酒，給尊夫人賠個不是。還望寧老闆大人大量，別往心裡去。”
他話是對著寧淵說的，目光卻往謝棲月的方向瞟了一下，很快又收回去。
寧淵抬手替謝棲月擋了那盞遞來的酒。
“內人不擅飲酒。趙爺有心了，這杯我替她喝。”
他仰頭舉盞，袖口微微遮掩，酒水順著袖緣無聲滑落，被他不動聲色地收進了袖中暗袋裡吸水的錦帕上。
趙明遠沒有察覺，開始介紹面前的菜色，邀請二人品嚐。
寧淵一一淺嘗後，夾起幾樣自己覺得不錯又適合她口味的菜，放到謝棲月的餐盤中。
趙明遠看在眼裡，忍不住讚歎。
“常見妻子為丈夫佈菜添飯，像寧老闆這般疼愛尊夫人的，當真是少見。”
寧淵神色坦然從容，一舉一動皆是不掩分毫的偏愛。
“祖上有訓，聽夫人言可得財，惜枕邊人能旺宅。”
趙明遠聞言挑眉輕視，但面上卻依舊奉承，點頭稱是。
“寧老闆果然是有大氣度之人。”
身側的謝棲月小口小口嚼著東西，垂眸望著盤中精緻的菜餚，但耳尖卻紅了。
飯桌之下，寧淵竟然勾著她的手放在腿上輕輕摩挲。
酒過三巡，氣氛漸漸熱絡，趙明遠眼底藏著審慎算計，開始旁敲側擊。
“看寧老闆氣度不凡，談吐雅緻，絕非尋常市井商人。不知老闆祖籍何處？主營何種生意？”
寧淵神色淡淡，道出早已備好的說辭。
“祖籍京城，世代做綢緞布匹生意。此番南下，是專程赴江南考察行情，打算拓寬商路。”
趙明遠眸光微亮，順勢追問，“京城商戶盤根錯節，能立足者皆有門路，寧老闆想必人脈廣博？”
寧淵輕笑一聲，精準遞出誘餌。
“不過是略有薄緣，認得幾位官員子弟罷了。譬如禮部侍郎家的二公子王弘文，與在下私交尚可，平日多有照拂。”
謝棲月安靜用餐，垂著眼卻在思考，花了好一會兒才想起王弘文是誰。
那位曾與她相親，甚至還羞辱過自己的紈絝子弟。
她沒想到寧淵會搬出這個名頭，但轉念一想，京中那些閒散子弟的名聲，確實最適合用來做這種“有些關係又不至於引人深究”的幌子。
趙明遠聽到“禮部侍郎”眼底閃過一絲算計，敬酒時的酒杯放得更低了些，語氣十分熱絡。
“原來寧老闆有這般門路。既然如此，趙某倒有一樁天大的富貴生意，想與老闆合作。”
寧淵微微挑眉，故作訝異，“趙爺請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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