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蘇向楠,你焦躁了!清晨六點半,蕭蕭的鬧鈴就響了。她按掉鬧鈴,呆坐了一會,然後就利落的起床洗漱。
她特意挑了一件淺藍色的小碎花連衣裙,外面套一件米白色針織開衫,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。
她站在穿衣鏡前打量自己,臉色比幾個月前好了太多。鏡子裡的人眉眼彎彎,嘴角不自覺帶著一點笑意,連她自己都有些恍惚——原來“被人在乎”這件事,真的能讓一個人從裡到外都亮起來。
客廳傳來大福的哼唧聲,緊接著是年糕和芝麻的貓叫二重奏。蕭蕭趕緊走出臥室,果然,大福正用他那顆毛茸茸的大腦袋拱著貓碗,企圖把年糕擠走偷吃貓糧。年糕炸著毛弓著背,發出一連串警告的低吼;芝麻倒是淡定,蹲在書架頂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場鬧劇,尾巴尖悠閒地晃來晃去。
“大福!”蕭蕭叉著腰走過去,揪住大福的耳朵把他拎開,“跟你說了多少次,貓糧裡的蛋白質太高,你不能吃!再這樣,今天早上那根肉腸就取消!”
大福立刻鬆開貓碗,一屁股坐在地上,仰起頭,黑溜溜的眼睛裡寫滿了“我錯了我真的錯了”。可惜尾巴還在搖,暴露了他根本不怕的小心思。
蕭蕭嘆了口氣,一邊給三隻毛孩子準備早餐,一邊在心裡想:養了這麼個“叛徒”胚子,等會兒蘇向楠來了,還不知道要怎麼獻殷勤。
她剛把貓糧倒進碗裡。把狗糧拌上雞胸肉碎,門鈴就響了。大福耳朵一豎,比聽到“吃肉”還興奮,四條腿一蹬就躥到門口,尾巴搖得像螺旋槳,嘴裡還發出急促的嗚嗚聲。蕭蕭擦了擦手走過去開門,門一拉開,便看見蘇向楠靠在門框上。
今天他沒有穿軍裝,一件簡單的黑色圓領T恤,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薄衫,下身是深色休閒褲和白色運動鞋。這一身打扮褪去了莊重肅穆,反倒透出一股子慵懶的帥氣,偏偏嘴角又勾著一點痞痞的笑意,手裡還提著一袋熱騰騰的豆漿和油條。
他看著蕭蕭,眼睛亮了一下,顯然對她今天的打扮很滿意,嗓音帶著晨起的清潤:“美女,可以出發了嗎?”
蕭蕭被他那一聲“美女”叫得耳根發熱,故意繃著臉逗他:“帥哥,美女不想去了怎麼辦?”
蘇向楠聞言,挑了下眉,身子一側就擠進門來。大福已經撲上去抱著他的小腿狂蹭,尾巴差點搖出殘影。
蘇向楠騰出手揉了揉大福的腦袋,目光卻始終落在蕭蕭身上:“那不行,我連早餐都買了,你總不能讓我一個人在路上吃吧?”說著他把豆漿油條放到桌子上,順手拿起蕭蕭放在旁邊的帆布包,拉開拉鍊往裡看了一眼——身份證。戶口本,還有一支筆和一小包紙巾,整整齊齊。
“嗯,齊全了。”他滿意地點點頭,把包挎到自己肩上,又彎腰去拿蕭蕭的白色帆布鞋。蕭蕭還沒反應過來,他已經蹲下身,手指搭上鞋帶,作勢就要幫她穿鞋。
蕭蕭臉一紅,連忙往後退了一步:“哎,我自己來!”她趕緊蹲下去,搶過鞋子自己蹬上,一邊繫鞋帶一邊扭頭衝大福喊:“大福,媽媽要出門辦事,回來會晚一點。你好好看家,不許欺負年糕和芝麻,不許拆沙發,不許翻垃圾桶——聽到沒有?”
大福正忙著用腦袋拱蘇向楠的腿,壓根沒給蕭蕭半個眼神。蕭蕭穿好鞋站起來,一把揪住大福的耳朵,把他從蘇向楠腿邊拎開,咬牙切齒地湊到他耳邊:“大福,你最好搞清楚誰才是你的衣食父母!再這麼沒出息地諂媚外人,從今天起你的肉腸減半!”
大福終於扭過頭來,用他那顆沉重的大腦袋敷衍地蹭了蹭蕭蕭的手心,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的哼唧,然後立刻又轉回去繼續蹭蘇向楠。
蕭蕭簡直要被他氣笑了,正要蹲下去好好教育教育這個“叛徒”,蘇向楠已經一把攬過她的肩膀,半拖半抱地把她往門口帶。
“好了好了,大福是愛你的,他討好我,也是想讓我對你更好一點。”蘇向楠一邊說一邊朝大福揮揮手,“大福,乖乖在家,記住媽媽說的話!”大福居然真的站直了身子,仰頭響亮地“汪汪”了兩聲。蕭蕭回頭瞪了他一眼,心裡暗罵“沒良心的傻狗”,人已經被蘇向楠帶出了門。
蕭蕭被他半摟著往下走,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香,混著清早的空氣,莫名讓人心安。她小聲嘟囔:“放開我,我自己走。”
蘇向楠笑著鬆開手,卻順勢牽住了她的指尖。十指交扣,掌心貼著掌心,有點溫熱,有點潮,蕭蕭沒有掙開,自然地握緊了些。
出了單元門,蘇向楠沒有往小區大門走,而是拉著她拐向了地下車庫的方向。蕭蕭愣了愣:“車停地下?”
“嗯,之前買了輛代步車,平時休假的時候開一開。”蘇向楠從口袋裡掏出車鑰匙,按了下解鎖鍵,遠處傳來一聲清脆的“嘀”。拐過彎道,一輛黑色的寶馬325i安靜地停在車位上,車身在頂燈的照射下泛著幽亮的光澤。
蕭蕭腳步一頓,眼睛微微睜大。她雖然對車沒什麼研究,但好歹也知道這個牌子不便宜。她扭過頭看他,語氣裡帶了幾分揶揄:“代步車?還是‘不怎麼開’的代步車?蘇向楠同志,你這消費觀是不是有點超標啊?”
蘇向楠拉開車門,把她的帆布包放到後座,回過頭來看著她,似笑非笑:“我當兵十年,吃住全在部隊,津貼攢下來除了買房買車也沒別的花銷。你要是覺得浪費,以後車鑰匙給你,你出門辦事或者去超市買菜,隨便開。”
蕭蕭搖搖頭:“我大部分時間都窩在家裡寫稿,出門最遠不超過兩公里,騎共享單車就夠了。你還是自己留著吧。”她說著就要去拉後排車門,被蘇向楠一把攔住,拉開副駕駛的門,抬手擋在門框上沿:“坐前面。”
蕭蕭沒拗過他,彎腰坐進去。車內乾淨整潔,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,只有中控臺上放著一小瓶薄荷味的車載香薰。蘇向楠俯身過來給她系安全帶,動作自然得像是做了無數次。他離得很近,蕭蕭能看清他下巴上剛冒出的青色胡茬,鼻息掃過她的臉頰,癢癢的。她屏住呼吸,直到他退開才悄悄撥出一口氣。
車子緩緩駛出車庫,陽光一下子湧進來。蕭蕭眯著眼看向窗外,街道兩旁的行道樹已經綠得濃郁,早高峰的車流不算太堵,但紅綠燈前還是排了幾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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