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偶遇渣男，蘇先生霸氣！領證那天，蘇向楠還是那個眉目疏朗。剋制有度的冷麵軍官，可紅本本一到手，他就像被解開了什麼封印——每次休假歸來的第一個清晨，蕭蕭是被他吻醒的。她迷迷糊糊睜開眼，對上一雙灼熱的眸子，還沒反應過來，就被捲入一場地動山搖的晨間運動。
從此她懂了，那個在部隊裡令行禁止的男人，回了家只對她一個人“軍令如山”，只不過這“軍令”的內容，全是如何把她折騰得腿腳發軟。
他會在清晨煮好她愛喝的紅棗小米粥，會在中午端出她隨口提過一句的糖醋排骨，會把她摟在懷裡看電影，手指卻不安分地沿著她的脊背輕輕畫圈——伺候得滴水不漏，卻也“吃”得滴水不漏。
等他歸隊後，蕭蕭至少要癱在床上緩足兩天，才能重新拾起鍵盤趕稿子。她私下裡跟閨蜜李晴吐槽：“他哪是休假，他是回來收租的，收的就是我這條命。”
罵他流氓，他笑著應；打他胸口，他順勢捉住她的手親一口。蕭蕭氣不過，在他肩頭咬出淺淺的牙印，他反而貼在她耳邊低笑：“半個月才能見媳婦一次，怎麼好再冷落你？這是軍人的職責，探親假就得探得徹底。”蕭蕭拿他毫無辦法，只能提前備好四天的稿量，再把那兩天從日曆上劃掉，當作“法定失能日”。
可甜蜜歸甜蜜，蕭蕭心裡始終壓著一塊石頭。她偶爾想開口問問蘇向楠家裡的情況——他父母是什麼性格？婆媳相處可有忌諱？過年要不要回去？但話到嘴邊，又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上一段婚姻的陰影太重，那個前婆婆的刁難。前夫的沉默，像一堵牆橫亙在她心頭。她怕蘇向楠也會在親情面前裝聾作啞，怕自己再一次孤立無援。她有勇氣再嫁給他，卻沒有勇氣立刻踏進他背後的那個家。
蘇向楠像是會讀心術，從不主動提帶她回家的事，也從不在電話裡說“我媽想見你”之類的話。他只是默默把探親假的日期告訴她，溫聲道：“你想去哪兒過年都行，去南方看海，或者窩在家裡包餃子，我都陪你。”他把選擇權完完整整交到她手裡，不催不問，給她留足了時間，讓她一寸一寸長出勇氣。
領證三個月後，一個週末的晚上，兩人照例視訊通話。螢幕裡蘇向楠正擦著剛洗過的寸頭，水珠順著下頜滴落，軍綠色背心勾勒出結實的肩線。蕭蕭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忽然鼓起勇氣開口：“老公，今年過年你是不是有探親假？我們......是不是要回爸媽那兒？”
她說出“爸媽”兩個字時，聲音輕輕顫了一下，像是推開一扇沉重的門。蘇向楠擦頭髮的動作頓住了，眸中一瞬閃過驚喜，隨即被他壓下去，換上一副故作輕鬆的笑：“有，一個星期，到時咱們倆好好過個二人世界的春節。”
蕭蕭太瞭解他了——他越是這樣輕描淡寫，越是在替她擋風遮雨。她心頭一暖，故意逗他：“好啊，那我們把樓上樓下掛滿紅燈籠，貼對聯，買一堆煙花棒在陽臺放。第一個春節嘛，一定要熱熱鬧鬧！”
蘇向楠順著她的話點頭：“對，我再買兩箱你愛喝的酸奶，囤滿冰箱......”
“可兩個人還是冷清了些。”蕭蕭突然截住他的話，望著螢幕裡那雙深邃的眼睛，一字一字清晰地說，“要不，你帶我回爸媽那兒吧？一家人圍在一起包餃子。看春晚，那才叫過年。”
蘇向楠愣了好幾秒，像是沒聽清。等反應過來，那雙常年凌厲的眼睛竟漫上一層薄薄的水光。他猛地湊近攝像頭，幾乎是吼出來的：“你說真的？回我家？”
蕭蕭笑著點頭，看著他瞬間咧開的嘴角從一端咧到另一端，整張臉都盛滿了孩子氣的歡喜。他對著螢幕“啵”地狠狠親了一口，聲音震得話筒嗡嗡響：“媳婦，我愛你！”蕭蕭紅了臉，嗔他一眼：“肉麻死了。”
從那之後，蘇向楠再休假回來，明顯收斂了許多。不是他不想，而是蕭蕭提前下了通牒：“你最好消停些，我們還要出門給爸媽挑新年禮物。你要是敢胡來讓我下不了床，我就讓表嫂帶我回家，你自己一個人在這兒守空房吧！”
這話比什麼命令都管用——蘇向楠天不怕地不怕，就怕自家老孃，更怕媳婦說到做到。於是這次休假，他乖乖當起司機兼拎包小弟，穿了一件蕭蕭給他挑的深灰色羊絨大衣，內搭黑色高領毛衣，與蕭蕭的淺灰長裙配成情侶色，開車直奔市區最大的購物中心。
臘月的購物中心暖意融融，頂棚掛滿金色流蘇和紅綢燈籠，空氣中飄著烤栗子和熱紅酒的甜香。
蕭蕭挽著蘇向楠的手臂，掏出手機翻出與李晴的聊天記錄——上面詳細記著公公婆婆的喜好。婆婆喜歡羊絨大衣配旗袍，偏愛墨綠和藏藍；公公好穿中式對襟褂子，最愛手工布鞋。她一邊看一邊嘆氣，側頭瞪了蘇向楠一眼：“問你爸媽喜歡什麼，你倒好，嬉皮笑臉說什麼‘喜歡兒媳婦。喜歡大孫子，你抱個娃娃回去他們樂開花’。你還能更不靠譜點兒嗎？”
蘇向楠摸著鼻子笑：“我這是給你減壓，送什麼他們都高興，關鍵是你這個人到了。”
“少貧嘴。”蕭蕭擰了他胳膊一下，拖著他直奔女裝區。
她在專櫃前細細摩挲一件淺棕色羊絨大衣，手感軟糯，剪裁利落，又配了一條暗紋刺繡的月白旗袍。蘇向楠在旁站著，時不時給出直男評價：“好看”“顯白”“媽穿肯定精神”。結賬時，他習慣性掏出卡，蕭蕭卻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，把自己的儲蓄卡遞給售貨員，仰頭衝他笑：“給爸媽買禮物的錢，必須從我這兒出。這是我的心意，你別搶功。”
蘇向楠看著她認真的側臉，胸口湧上一股滾燙的暖意。他沒堅持，卻在心裡盤算好了——等回家就把這幾個月的津貼全取出來，包個厚厚的紅包塞給媳婦，她愛怎麼花怎麼花。
接著去男裝區，蕭蕭先給公公選了一件深棕色絲絨中襖，配一雙千層底布鞋。轉頭又給蘇向楠挑了一套淺米色休閒裝，搭一雙白色板鞋。等他換好出來，蕭蕭圍著他不轉了兩三圈，眼睛亮晶晶的——那個平日氣場凌厲。一身鐵血硬朗的男人，此刻竟被襯出幾分陽光少年的味道，唇角微翹時帶著痞痞的帥氣，活脫脫從偶像劇裡走出來的男主角。
蘇向楠從鏡子裡看到蕭蕭那副“花痴”樣，暗自決定以後休假都穿這種風格，務必把媳婦迷得神魂顛倒。
兩人正一個欣賞。一個被欣賞，氣氛恰到好處，忽地一道不合時宜的男聲插了進來：“蕭蕭？”
蕭蕭轉身，笑容瞬間凝住。面前站著的是李明遠——她的前夫。一年不見，他胖了些，眼角有了細紋，西裝穿得板正卻掩不住那股頹唐之氣。四目相對，空氣驟然稀薄。
蘇向楠立刻察覺不對，長臂一伸將蕭蕭攬到身後，下巴微揚，低頭用眼神詢問。蕭蕭定了定神，語氣淡得像在說陌生人：“李明遠。”然後抬頭看向蘇向楠，聲音軟下來：“我老公，蘇向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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