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第一次B超，蘇先生激動了！收拾完畢，兩個人手牽手出了門。蕭蕭換了一件寬鬆的碎花連衣裙，外面套了件薄針織開衫，蘇向楠則換了件深灰色的純色T恤，兩個人站在一起，任誰看了都說般配。
到了醫院，蕭蕭先在自助售賣機上買了兩瓶純淨水，然後拉著蘇向楠在B超候診區的長椅上坐下，擰開瓶蓋就開始咕咚咕咚地灌水。
蘇向楠一臉困惑：“老婆，你很渴嗎？那邊有熱水，我去給你打一杯熱的吧。”蕭蕭搖搖頭，灌完最後一口水，揉著微微鼓起的小腹說：“B超要憋尿啊，不然看不清楚。我現在還覺得喝得不夠呢，一會兒得再去買一瓶。”說著她又摸了摸肚子，小聲嘀咕：“好像水喝得有點急，現在肚子漲漲的，可千萬別在做檢查前憋不住啊。”
話音剛落，候診區的電子屏上就跳出了她的名字，廣播裡傳來溫柔的提示音：“請蕭蕭女士到三號B超室就診。”
蕭蕭站起來，蘇向楠立刻跟上，牽著她的手推開了B超室的門。室內光線柔和，一張檢查床鋪著乾淨的藍色床單，旁邊的儀器螢幕上閃著幽藍的光。負責檢查的醫生戴著口罩，抬眼看了蘇向楠一下，語氣平淡：“家屬請在門外等候。”
蘇向楠沒有動，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軍官證，遞到醫生面前，語氣誠懇而堅定：“醫生，我是她丈夫，在部隊服役，難得休一次假。我想陪著她做完這次檢查，就一次，我不會打擾您工作，只想在旁邊陪著她。”
醫生接過軍官證掃了一眼，又看了看蕭蕭，點了點頭：“可以，但請保持安靜，全程不要說話。另外關於胎兒性別的問題，請你們不要提出，我們也不會告知，這是規定。”
蘇向楠連連點頭，把軍官證收回口袋，乖乖退到檢查床邊，站定，然後伸出右手，緊緊握住了蕭蕭的左手。他的手心有些溫熱，微微帶著薄繭，那點粗糙的觸感卻給了蕭蕭巨大的安心感。她也回握住他，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。
蕭蕭躺上檢查床，撩起衣襬，露出平坦的小腹。醫生先在探頭上塗抹了一層透明耦合劑，然後將探頭輕輕放在她的下腹部，緩緩移動，螢幕上很快出現了一片灰白的影像。
蘇向楠屏住呼吸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顯示器，那裡起初是一片混沌的暗影，可隨著探頭的移動，一個豆大的小點逐漸清晰起來——它懸浮在黑暗的背景中，輪廓模糊卻真實存在。更令人震撼的是，在那顆小點中央，有一個微小的節律性搏動，像一顆被縮小了無數倍的星星，正在以一種超乎想象的速度跳動著。
醫生微微調整了角度，然後把胎心監測儀的聲音旋鈕調高了一檔——“咚。咚。咚。咚......”一聲接一聲，急促而有力，像是遠方傳來的戰鼓，又像是春天破土而出的嫩芽，帶著蓬勃的生命力，撞進了兩個人的耳膜。
蕭蕭數著那心跳的頻率，大約每分鐘一百五六十下，比她自己安靜時的心率要快得多，卻異常規整。
她的眼角不由自主地溼潤了，那是一種完全不受控制的悸動——在此之前，她只是從化驗單和身體的反應中得知自己懷孕了，可直到此刻，聽到那個小小心臟強有力的搏動聲，她才真正意識到，自己的身體里正住著一個活生生的。正在努力生長的孩子。
她偏過頭，看向站在身旁的蘇向楠，卻發現他的眼眶已經紅了一圈，嘴唇微微顫抖，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，似乎想說什麼，又怕發出聲音驚擾了醫生。他的目光死死盯在螢幕上，盯著那節律跳動的光點，像是要把那個畫面刻進記憶最深處。
他握著蕭蕭的那隻手，力道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些，蕭蕭感覺到了，她沒有喊疼，反而用大拇指輕輕颳了刮他的手背，用這個小小的動作告訴他：我在呢，我們都在一起。
醫生無聲地笑了笑，她顯然見慣了這樣動情的場面，繼續移動探頭仔細檢查，同時低聲介紹：“目前看胎兒發育得很好，孕周和末次月經推算的時間相符。胎心搏動有力，節律整齊，神經系統和心血管系統都在正常發育的軌道上。不過現在孩子還非常小，大概就像一顆葡萄乾那麼大，後續的生長空間還很大。平時注意飲食均衡，葷素搭配，儘量避免生冷辛辣刺激性的食物。用藥方面要格外謹慎，任何不適都不要自行服藥，一定要諮詢產科醫生。另外，過冷或者過熱的刺激，比如泡熱水澡。蒸桑拿，或者長時間待在空調房裡，都可能對胎兒早期的神經發育產生不良影響，要多加註意......”
醫生每說一句，蘇向楠就在心裡默唸一遍，恨不得拿個小本本記下來。他一邊聽一邊點頭，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過螢幕，直到醫生關掉超聲探頭，遞過來一摞紙巾讓蕭蕭擦掉腹部的耦合劑，他才把目光收回來，喉頭哽咽著說出一句：“醫生，真的太感謝您了。”
檢查結束後，醫生列印出了B超報告單。蘇向楠雙手接過那張薄薄的熱敏紙，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。
報告單上附著一張小小的黑白影像圖，那上面只有一個模糊的橢圓形陰影，中間微微發亮，就是那顆跳動的小心臟。他就那樣捧著，翻來覆去地看，一會兒舉到眼前，一會兒又拿遠一些，彷彿換一個角度就能看清孩子的眉眼似的。
蕭蕭在一旁系好衣釦，看著他這副痴迷的模樣，忍不住打趣道：“蘇先生，醫生都說了他只有葡萄乾大小，你能看出什麼名堂來？是單眼皮還是雙眼皮？像你還是像我？”
蘇向楠這才抬起頭，聲音還帶著點鼻音：“看不出來，但我知道他很有勁兒。剛剛你也聽到他的心跳了，一下一下的，多有力。蕭蕭，我們的孩子很堅強，真的謝謝你。”他說完，又低頭吻了吻那張報告單，然後小心翼翼地把它對摺，放進自己胸前貼身的襯衣口袋裡，還用手掌在外面按了按，像是怕它飛走。
從B超室出來，蘇向楠整個人都沉浸在一種奇妙的亢奮中。他走路時腳步輕快了許多，牽著蕭蕭的手也晃來晃去，像個得到了最心愛玩具的大男孩。
蕭蕭側頭看著他，心裡湧上一陣柔軟——她見過的蘇向楠，是沉穩。幹練的，而此刻的他，因為一張黑白模糊的影像，竟然笑得像個傻子。她故意拖慢腳步，想多看他一會兒，蘇向楠察覺了，連忙回頭：“累了？要不要我揹你？”
蕭蕭趕緊搖頭：“別別別，在醫院裡你這樣會被圍觀的。”蘇向楠卻理直氣壯：“我揹我老婆，誰管得著？”話雖如此，他還是順從地放慢了速度，陪她並肩走出了醫院大門。
接下來的假期裡，蘇向楠把那有限的時間用到了極致。他先從網上下單了一臺最新款的掃地機器人，設定了定時清掃，這樣蕭蕭以後就不用彎腰拖地了。
然後他從儲物間翻出防撞條和防撞角，把客廳茶几的四個角。電視櫃的邊緣。甚至是床頭櫃的稜角，全部仔仔細細地包上了一層柔軟的緩衝墊。他一邊貼一邊唸叨：“你現在月份小，等以後肚子大了，重心不穩，萬一磕到這些尖角可不是鬧著玩的。”
蕭蕭坐在沙發上，懷裡抱著大福，看著他在家裡忙前忙後，心裡熱乎乎的，嘴上卻說：“你這麼誇張，家裡都快變成兒童樂園了。”蘇向楠頭也不回：“兒童樂園就兒童樂園，安全第一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