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蘇先生，請注意！自從蘇向楠回來，接下來的三天，他幾乎把兒子綁在了身上。
清晨天剛矇矇亮，他單手抱著蘇澤蕭去院子裡看露珠，教他認花草的名字，雖然小傢伙只會抓葉子往嘴裡塞。
上午陽光暖起來，他又帶孩子爬上二樓的陽光房，把軟墊鋪在地上，父子倆滾作一團，蘇向楠用沒受傷的右手把兒子舉高高，蘇澤蕭興奮得口水直流，滴在爸爸的襯衫上，蘇向楠皺著眉喊“髒死了”，可下一次還是照樣舉。
到了傍晚，他還會抱著兒子在客廳來回踱步，哼著跑調的歌謠，林蓉幾次路過都忍不住笑：“行了行了，我大孫子將來唱歌像你可就完了。”蘇向楠不服氣地反駁：“媽，我這是藝術加工。”
夜裡睡覺時，蘇澤蕭被放在兩人中間，小小的一團，蜷著小拳頭，呼吸輕柔得像棉花糖。蘇向楠側躺著，用受傷的左臂虛虛護在兒子外側，右手輕輕搭在蕭蕭腰上。
月光從紗簾透進來，照得妻子眉眼柔和，他常常盯著她看很久，直到蕭蕭迷迷糊糊翻個身，嘟囔一句“還不睡”，他才笑著閉眼。可心裡那點獨佔欲，卻像春天的藤蔓，一天比一天瘋長。
到了第四天早晨，蘇向楠喂完兒子米糊，用溼毛巾仔細擦淨他的小手小臉，然後一本正經地把小傢伙抱到窗邊，開始他的“男子漢教育”。
窗外鳥鳴清脆，陽光把父子倆的影子拉得長長的。他清了清嗓子，用低沉的。彷彿在開軍事大會的語氣說：“蘇澤蕭同志，你已經快八個月了，是個不折不扣的小男子漢了，對不對？”
蘇澤蕭啃著自己的手指，歪頭看爸爸，嘴角掛著晶瑩的口水。蘇向楠自顧自點頭：“很好，你默認了。男子漢的第一條準則，就是不能總賴著媽媽。媽媽需要休息，也需要陪伴爸爸，明白嗎？”
蘇澤蕭以為爸爸在逗他玩，張開雙臂撲過去，糊了蘇向楠一臉口水。
蘇向楠閉了閉眼，強忍著嫌棄，又耐心地把兒子放回腿上，繼續循循善誘：“你看，媽媽是爸爸的老婆，是法律規定的，紅本本上寫著呢。你將來長大了，也會有自己的老婆，到時候你也不希望別人老霸佔著她，對不對？”
他故意加重“霸佔”兩個字，語氣裡帶著三分委屈七分認真。蘇澤蕭哪兒聽得懂這些，只覺得爸爸的表情有趣，又湊上去蹭，這次不光口水，還帶了一點米糊殘渣，黏黏糊糊地塗了蘇向楠半張臉。
蘇向楠終於破功，一邊抽紙巾猛擦，一邊低聲嘀咕：“小混蛋，跟你媽一樣會折磨人。”可嘴角卻是翹著的。
蘇澤蕭見爸爸擦臉，以為是什麼好玩的遊戲，更加起勁地往上撲，小胖手還去抓紙巾，父子倆在窗邊鬧成一團，大福趴在一旁，時不時吠兩聲助興。
蕭蕭在樓上洗漱完，換了件寬鬆的針織衫，踩著拖鞋下來。她剛走到樓梯拐角，就看見這“父慈子孝”的一幕——蘇向楠滿臉嫌棄地後仰，兒子卻像只小考拉一樣掛在他脖子上，口水蹭得到處都是。
她忍不住笑出聲，扶著欄杆笑得彎了腰，肩頭直抖。
樓下父子倆同時轉頭，一個邁開長腿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，一個在爸爸懷裡拚命掙著伸手喊“媽媽——”，發音含混卻熱切。
而大福反應更快，四爪騰空似的躥到她腳邊，拿溼漉漉的鼻子拱她小腿。
蕭蕭蹲下來揉揉大福的腦袋，又站起身從蘇向楠懷裡接過兒子，在蘇澤蕭圓鼓鼓的臉頰上響響地親了一口，小傢伙立刻滿足地抱住她的脖子，把腦袋往她頸窩裡埋。
蘇向楠站在一旁，故意垮下肩膀，眼神幽幽地瞥著她，像只被冷落的大型犬：“老婆，我呢？”蕭蕭挑眉“嗯？”了一聲，沒反應過來。
他把臉湊近，指著自己的側臉，聲音拖得又長又委屈：“你看看，你摸了狗，親了兒子，獨獨把我晾在這兒。我好歹是你明媒正娶的丈夫，受傷回來才四天，你就這麼對我？”
蕭蕭這才恍然大悟，心裡又好笑又柔軟。她先飛快掃了一眼客廳，確認婆婆和趙姐都不在，這才踮起腳尖，在蘇向楠側臉落下一個蜻蜓點水的吻，唇瓣溫熱，帶著她慣用的茉莉香。
她壓低聲音說：“可以了吧，蘇先生？”本想用稱呼帶點俏皮警告的意思，誰知蘇向楠非但不收斂，反而趁勢攬住她的腰，在她耳邊啞聲回：“不夠，遠遠不夠。晚上你得加倍補給我。”
蕭蕭耳根一下子紅了，瞪大眼睛示意懷裡還抱著兒子呢，說什麼虎狼之詞。
她咬著嘴唇小聲警告：“蘇向楠，你最好收了那些不健康的心思。第一，今晚兒子照舊跟我們睡；第二，你胳膊傷還沒好利索。你要是敢亂來......”她故意沒說完，但語氣裡的威脅意味十足。
蘇向楠卻滿不在乎地聳聳肩，受傷的左臂還故意晃了晃：“早不疼了，老婆放心，我有分寸。”他那“分寸”二字咬得格外曖昧，蕭蕭只覺得臉更燙了，正要再數落他幾句，門外傳來林蓉和趙姐說笑的聲音。
門推開，林蓉懷裡還抱著一箱車釐子，趙姐跟在後面，手裡拎著兩個鼓鼓的購物袋。
林蓉一進門就先看大孫子，快步走過來，從蕭蕭手裡接過蘇澤蕭，嘴裡親熱地喊著：“哎喲我的乖孫，奶奶可想死你了！”然後又在孩子臉上狠狠香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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