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千古名相（7）晚膳時，陳若嶺回來陪顧婉娘一起用飯。
他看起來心情不錯，說著翰林院的趣事，問她可還習慣。
顧婉娘強打精神應對著，笑容卻有些勉強，胃口也不佳。
陳若嶺何等敏銳，立刻察覺了她的不對勁。
他放下筷子，揮退了侍立的丫鬟，溫聲問道：
“婉娘，怎麼了？可是哪裡不舒服嗎？還是這宅子......你不喜歡？”
顧婉娘沒想到被他發現了，慌忙搖頭：
“沒有，宅子很好，我......我都很喜歡的。”
她低下頭。
“那你為何悶悶不樂，可是怨我剛才沒能陪你？”
陳若嶺起身，走到她身邊坐下，握住她微涼的手，目光專注：“婉娘，你我夫妻一體，有什麼心事不能對我說嗎？”
他的聲音太溫柔，眼神太關切。
顧婉娘積壓的情緒一下子湧了上來，眼圈又紅了。
她咬著唇，猶豫了許久，才鼓起勇氣，聲音細若蚊蚋：
“夫君......這宅子，這麼大，房間這麼多......你是不是，是不是打算，將來......”
她說不下去了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陳若嶺愣了一下，隨即明白過來。
他看著妻子忐忑不安。泫然欲泣的模樣，心裡又是好笑，又是疼惜，還有對這個時代女子不易的感慨。
他抬起手，用指腹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，嘆了口氣，鄭重道：
“婉娘，你聽著。我陳若嶺此生，有妻顧氏婉娘，足矣。”
顧婉娘猛地抬起頭，不敢相信地看著他。
“這宅子，是陛下所賜，我求來，只是想讓你住得舒服些，不用擠在那狹小官舍裡受苦。”
他握緊她的手，一字一句：“至於其他房間，將來或許會有我們的孩子住，或許會有岳父岳母來小住，或許會有親近的晚輩。門生暫居。但絕不會有什麼妾室。通房。”
他看著妻子眼中漸漸亮起的光彩，繼續道：
“我陳若嶺寒窗十載，能有今日，離不開岳家與你傾力相助。此乃人倫，亦是我本心。京城誘惑雖多，但我所求，不過是與你攜手安穩度日，為朝廷百姓做些實事。那些三妻四妾的‘風光’，非我所願。我只要你一人，此生不變。”
這些話，聽在顧婉娘耳中，比任何甜言蜜語都動人。
她怔怔地看著夫君清正堅定的眉眼，看著他眼中毫不作偽的情意。
“夫君......”她哽咽著，撲進他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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