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酒樓門前,微微眯了眯眼,望向遠處皇城輪廓在暮色中漸漸模糊,心中一片清明。
趙家既然已經撕破臉,接下來必定會有更猛烈的手段。
他攏了攏衣袍,回到府中時,夜色已深。
顧婉娘還等在燈下,見他回來,連忙起身替他更衣,又吩咐丫鬟去熱飯菜。
夫君這幾日似乎很忙碌,早出晚歸,她什麼也沒問,只是細心照料著他。
陳若嶺看著她在燈下溫柔的側臉,握住她的手,輕聲問:
“怎麼還不睡?不是說了不用等我。”
原身作孽太多了,他日後還要多幫襯下顧家,才能償還這具身體前世的罪孽。
“夫君沒回來,我睡不著。”
女子笑了笑,替他盛了一碗熱湯:“餓了吧?先喝碗湯暖暖身子。”
陳若嶺接過湯碗,低頭喝了一口。
他放下碗,忽然道:
“婉娘,過幾日,可能會有一些不好的風聲傳出來。你聽了不必放在心上,只管安心待在府裡,一切有我。”
顧婉娘愣了一下,隨即點了點頭,沒有多問。
“夫君放心,只要夫君好好的,我什麼都不怕。”
接下來的幾日。
果然不出陳若嶺所料,都察院那邊又有了新的動作。
一道彈劾奏摺直指陳若嶺收受賄賂,替人篡改賬目,掩蓋虧空。
奏摺中還附了一份所謂的“證據”。
是一封模仿陳若嶺筆跡的書信,和一疊來歷不明的銀票流水。
這道摺子一上,朝堂譁然。
這可不是小罪名。
若坐實了,輕則革職流放,重則人頭落地。
皇帝沉默良久,臉色陰沉。
大臣們都以為天子要震怒了。
但皇帝並沒有當場表態。
他淡淡道:“此事,交由刑部和大理寺會審。陳若嶺暫停翰林院職務,在家聽候審查。”
此言一齣,滿朝皆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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