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千古名相（8）醉仙樓的雅間內，趙啟年正悠然品著茶。
見陳若嶺推門進來，他放下茶盞，臉上堆起和煦的笑容。
彷彿見了自家晚輩一般親切。
“修遠來了，快坐。老夫貿然相邀，不曾打擾吧？”
陳若嶺拱手見禮，在他對面坐下，神色平靜：
“趙大人客氣，不知大人喚學生來，有何吩咐？”
“哎，什麼吩咐不吩咐的。”趙啟年擺擺手，親自替他斟了一杯茶。
“修遠啊，你入仕這些時日，老夫都看在眼裡。才幹出眾，聖眷正隆，前途不可限量啊。”
陳若嶺不接話。
趙啟年面色的笑淡了幾分。
他頓了頓，嘆了口氣，語氣轉為關切：
“只是樹大招風。近日朝中那些風言風語，想必你也聽說了。都察院那道摺子，雖是衝著掌院學士去的，可明眼人都看得出，醉翁之意不在酒，你說是吧。”
陳若嶺端起茶盞，輕輕吹了吹茶沫，不接話。
趙啟年見他不動聲色，繼續道：
“你是個聰明人。這官場上，光有才幹是不夠的，還得有人替你說話，替你擋著暗箭。你根基尚淺，若無人扶持，往後這樣的風波，只怕會越來越多。”
他說到這裡，意味深長地看了陳若嶺一眼，壓低聲音：
“老夫愛惜你的才華，不願看你被小人中傷。你若願意，趙家自可做你的後盾。只是......你我兩家，若能有更親近的關係，老夫也好名正言順地替你周全，你說是不是這個理？”
話說到這個份上，已是赤裸裸的交易了。
趙家要的，無非是陳若嶺休妻另娶，與趙家結親。
以此為交換，趙家便會動用勢力替他擺平眼前的麻煩，並在未來的仕途裡，為他保駕護航。
陳若嶺聽完，沉默了片刻。
他放下茶盞，站起身來，對趙啟年鄭重一揖。
“趙大人厚愛，學生感激不盡。只是學生早已有言在先，此乃學生立身之本，不敢因一時困頓而違背本心。至於朝中風波，學生相信清者自清，陛下聖明，自有公斷。”
他語氣平靜，態度卻堅決如鐵。
趙啟年的臉色，一點一點冷了下去。
他盯著陳若嶺看了半晌，忽然冷笑一聲，開啟天窗說亮話：
“陳修遠，你當真以為憑你那點聖眷，便能在這京城屹立不倒？老夫好意提攜，你卻如此不識抬舉。也罷，那你就好自為之吧。”
他話是這麼說，可還是希望陳若嶺能吃敬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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