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夫人初次來京，想必還不知道吧？這賞梅宴啊，每年都有一個規矩——在場的各位夫人小姐，都要即興作一首詠梅詩，助助雅興。陳夫人既然來了，不如也賞臉作一首，讓我們開開眼界？”
這話一齣，周圍幾位小姐立刻心領神會，紛紛附和。
她們都知道顧婉娘出身商戶，料想她不過讀過幾年書。認得幾個字罷了。
作詩這種事，定是為難她的。
趙明萱就是想讓她當眾出醜。
顧婉娘面色微微一僵。
她確實讀過書，也認得字。
但作詩......她從未學過，如何能在眾人面前獻醜？
她下意識地看向不遠處的陳若嶺。
陳若嶺正與幾位男賓在另一側賞梅說話，似乎並未注意到這邊的動靜一般。
顧婉娘一瞬間有些小小的失落。
但下一瞬，他彷彿心有靈犀一般，恰好轉過頭來，與她目光相接。
他微微一笑，周圍的景色都失了色。
顧婉娘雙頰染上緋紅，心中立馬安定下來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正要開口說自己不善詩詞不敢獻醜，卻見陳若嶺已經走了過來。
“趙小姐方才說，要即興作詩？”
他笑著開口：“這倒是有趣。拙荊不善詩詞，不如由本官代勞，替她作一首，也算是為趙小姐的賞梅宴助助興，如何？”
他話說得客氣，面色也溫潤如玉。
但目光卻淡淡地掃過趙明萱，有些冷意。
趙明萱被他這一眼看得心中一凜。
原本準備好的那些刁難的話，竟一時說不出口了。
她勉強笑了笑：“這......陳大人願意賜詩，自然是再好不過了。”
陳若嶺點了點頭，負手立於一株紅梅前，略一沉吟，便道：
“玉骨冰肌不染塵，凌寒獨自佔先春。誰知籬落疏疏處，也有幽香暗襲人。”
詩成，滿園皆靜。
隨即，一位鬚髮花白的老翰林率先拊掌讚道：
“好詩！‘誰知籬落疏疏處，也有幽香暗襲人’——此句詠梅，亦是詠人啊。”
陳大人這是在替夫人說話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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