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場眾人面面相覷。
氣氛一時尷尬到了極點。
趙啟年站在原地，臉色鐵青，嘴唇動了動，卻終究沒有說出話來。
好好的賞梅宴，就這麼不歡而散了。
賓客們三三兩兩地告辭，臨走時看向趙啟年的目光都帶著幾分微妙。
眾人都覺察到了不對勁。
趙明萱站在迴廊下，看著陳若嶺牽著顧婉娘離去的背影。
眼眶紅紅的，指甲掐進了掌心裡，卻感覺不到疼。
趙啟年送走最後一批客人，回到書房，瞭解了事情經過。
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坐在太師椅上，沉默了很久，忽然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茶盞都跳了起來。
“來人，把小姐給我叫來！”
趙明萱被丫鬟領進書房時，心中還有些忐忑，但更多的是委屈。
她紅著眼眶，叫了一聲“爹爹”，正要開口訴說自己的委屈。
卻見趙啟年猛地站起身，揚手就是一巴掌，狠狠扇在她臉上。
“啪！”
清脆的響聲在書房裡迴盪。
趙明萱被打得偏過頭去，整個人都懵了。
她捂著臉，不敢置信地看著父親。
從小到大，爹爹從未動過她一根手指頭，今日竟為了一個外人打了她？
“爹......爹爹......”
她嘴唇顫抖著，眼淚奪眶而出。
“別叫我爹。”趙啟年氣得鬍子都在抖，“我平日裡是怎麼教你的？讓你沉住氣，讓你別輕舉妄動，你都聽到狗肚子裡去了？那陳若嶺是你能招惹的嗎？他剛被聖上解了禁足，風頭正盛，你偏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去動他的人！你是不是嫌我趙家還不夠顯眼，是不是想讓全京城的人都來看我趙家的笑話？”
趙明萱被吼得渾身發抖，眼淚簌簌地往下掉，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她從未見過父親發這麼大的火，他眼中全是怒火和失望。
“我......我只是想讓她出出醜，沒想......”
她哽咽著想要辯解。
“沒想？你沒想，可你手底下的人替你想了。”趙啟年冷笑一聲，“你知不知道，今日若不是陳若嶺及時趕到，真讓那歹人得手了，會是什麼後果？陳若嶺若是告到御前，就算我趙家能壓下這事，也免不了脫一層皮。更何況，他陳若嶺是那種吃了虧會悶聲不吭的人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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