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回想起來,這或許是一條路。
他決定再去拜訪一次老王頭。
上次陳若嶺藉著還書的名頭,已經給他送了幾個雞蛋,不過老王頭堅決不要。
當時他把雞蛋放下就走了。
這次,他又拎了一把野菜。
沒辦法,現在家裡確實沒有什麼好東西。
陳若嶺重新謄抄了一份簡易版的圖紙,把關鍵引數隱去了一部分。
老王頭正在院子裡編竹筐。
看見陳若嶺來了,摘下老花鏡,打量了他一眼:“書看完了?”
這遠近聞名的懶小子來借了兩次書。
第一次借書的時候,他還有些擔心,這小子是不是拿他的書來取樂的。
陳若嶺第二次來借書的時候,把那些書本還給他。
上面沒有什麼髒汙,保護得都挺好,他也就放心借了第二次給他。
其實已經看完了,但是陳若嶺看見陳若蓮想讀書之後,就改了注意。
他決定把這些書本留下,到時候給她講講。
“還沒有呢,王叔,我來是想跟您打聽點事兒。”
陳若嶺在院子裡的木墩上坐下,把一籃野菜和兩個麵餅子放在旁邊的石桌上:
“昨天家裡烙的餅,給您帶了兩個嚐嚐。”
老王頭看了一眼那餅子,沒有推辭,點了點頭:
“你這孩子,倒是有心了。說吧,打聽什麼事?”
陳若嶺沒有直接切入主題,先閒聊了幾句,問了問老王頭的身體情況,又聊了聊最近村裡的新聞。
等氣氛放鬆下來之後,他才裝作不經意地問了一句:
“王叔,上次聽您說,您有個學生在省城的機械廠當技術員?”
老王頭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,抬頭看了他一眼:
“怎麼,你對這個感興趣?”
“不瞞您說,王叔,”陳若嶺斟酌著措辭,“我最近看了些書,對機械和電子方面挺感興趣的,自己琢磨了一些小東西,也不知道有沒有用。想找個懂行的人幫忙看看,指點指點。但您也知道,我一個農村小子,不認識什麼人,就想著您要是方便的話,能不能幫我問問您那個學生,看我畫的這些東西有沒有價值。”
他說得很謙虛,態度也很誠懇。
老頭放下手裡的竹篾,擦了擦手,說:“你畫的什麼東西?拿來給我,我年輕時倒也愛好這些稀奇玩意,說不定能幫你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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