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七零懶漢（21）恢復高考後的第一年，學生是在春季入學。
陳若嶺到京大報到那天，是一九七八年三月一號。
京城的風還冷硬得很，吹在臉上跟刀子刮似的。
校園裡的槐樹光禿禿的，枝椏在灰濛濛的天底下張著，幾隻麻雀縮著脖子蹲在枝頭。
陳若嶺提著個蛇皮袋進了京大。
報到的地方擺了一溜長桌，各系的新生接待處一字排開，上面掛著紅紙黑字的招牌。
物理系的位置在最裡頭。
一個戴眼鏡的學長坐在桌後頭，面前攤著一本花名冊。
陳若嶺走過去，把錄取通知書遞了過去。
學長接過來看了一眼，然後抬起頭來，上下打量了他一遍。
他表情有些微妙的變化，但沒有多說什麼。
學長低頭在花名冊上找到了陳若嶺的名字，用筆勾了一下，然後抬頭說了一句：“陳若嶺同學是吧？歡迎你。宿舍在七號樓二一二，這是鑰匙。明天上午八點系裡有個新生見面會，在理化樓的階梯教室，記得準時參加。”
陳若嶺接過鑰匙，點了點頭：
“謝謝。”
他轉身要走的時候，聽見那個學長壓低聲音對旁邊的人說了一句：
“厲害，他就是那個全省第一。”
旁邊的人探頭看了一眼花名冊，也倒吸了一口氣：“哇......”
宿舍是六人間，上下鋪，陳若嶺分到的是靠門的下鋪。
他到的時候，已經有兩個人先到了，正在鋪床。
一個圓臉，一個高瘦，看起來都是二十出頭的年紀。
看見他進來，兩人熱情地打了招呼。
三個人簡單聊了幾句，各自收拾東西，氣氛還算融洽。
第二天的新生見面會上，陳若嶺見到了物理系的系主任。
主任頭髮花白，戴著眼鏡，說話慢條斯理的，目光銳利，笑容和藹。
他在臺上講了一通歡迎詞和專業介紹，然後拿出一份名單，唸了幾個名字，說這幾名同學會後到系辦公室來一趟。
陳若嶺的名字在其中。
會後，他去了系辦公室，發現被叫來的不止他一個人，還有另外四個新生。
那三個人神色或多或少都帶了驕傲，看樣子都是成績拔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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