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，他哼笑一聲：
“......那可不成，除非他在校做出什麼實際貢獻，不然我不可能破格為他開個單獨的實驗室。”
眼看著對面要開始罵人了，主任連忙掛了電話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光禿禿的枝椏。
開學後的頭幾個星期，一切如常。
陳若嶺按時上課。做筆記。完成作業。研究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。
他的成績很好，這一點很快就顯現出來了。
第一次期中測驗，他的高等數學和普通物理都是滿分。
要知道，京大的測驗還是很難的，即使是新入學的這些天之驕子中，也只他一人拿到了滿分。
授課的教授們開始注意到這個高高瘦瘦。話不多的男生。
直到一場講座。
這是物理系的資深教授開的課。
她今年五十九了，姓林，在國內固體物理學界是有頭有臉的人物。
此人性格古板，治學嚴謹，對學生要求極高，極少夸人。
在系裡是出了名的不好打交道。
她平時不帶本科生的課。
但學期中，系裡安排她給大一新生做了一場學科講座。
講座結束後，她隨口問了幾個人問題，其中就有陳若嶺。
她問了一個關於半導體能帶結構的問題。
對於這些大一學生來說，已經遠遠超出課程範圍了。
在場的幾個新生，要麼答不上來，有所瞭解的幾個人也答得磕磕絆絆。
直到最後問到陳若嶺的時候。
他沒有遲疑就回答了：
“林教授，您這個問題如果用傳統理論來回答，結論是這樣的......”
他簡明扼要地說出了標準答案，然後話鋒一轉：
“但如果考慮到晶格弛豫效應，在某些特定條件下，這個結論可能需要修正。”
陳若嶺把修正的方向和依據簡要地說了一遍，全程沒有一絲磕絆。
林教授聽完，面無表情地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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