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崇被攔住時,眉頭已經微微皺起。
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兒,沒有說話,跟著太監走了過去。
三人被引到殿內的一間偏廳中。
皇帝已經在主位上坐下,手裡端著一盞醒酒茶,慢慢地喝著。
他見三人進來,放下茶盞,開門見山地說道:
“衛愛卿,朕今日請你來,是想把老七和你家閨女的婚事定下來。朕已經讓人看過了日子,下個月初八就是個好日子,正好你在京中,你看如何?”
衛崇面色大變。
他立刻撩起袍角,直直跪了下去。
“陛下,”他的聲音低沉而剋制,“臣只有青絮這一個女兒。臣常年駐守邊關,刀尖上舔血過日子,不敢指望她能像京城裡的閨秀一樣溫婉大方。侍奉夫君,臣只盼著她將來能找個踏實本分的人家,平安度日就好。七殿下身份貴重,臣不敢高攀。還請陛下收回成命。”
他說完,重重磕了一個頭,額頭深埋在膝前。
偏廳裡安靜了幾息。
皇帝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。
他看著跪在地上的衛崇,手指慢慢捻著佛珠,捻了兩圈,然後停了下來。
“衛愛卿,”老皇帝的語調冷了下來,“朕賜婚,是看得起你衛家。你這是在拒絕朕?”
衛崇依舊沒有抬頭,脊背繃得筆直:
“臣不敢。臣只是如實稟報。青絮自小在邊關長大,不懂京中的規矩禮儀,恐難當皇子正妃的重任。臣懇請陛下三思!”
皇帝盯著他,慢慢地眯了眯眼。
衛青絮站在父親身後半步的位置,垂著眼簾,一動不動。
“朕的金口玉言,說出去了,就沒有收回的道理。”皇帝的聲音冷了下來,“衛愛卿,你是不是覺得,朕老了,說的話就可以不聽了?”
衛崇猛地抬起頭。
他張了張嘴,似乎想說什麼,但對上皇帝那雙渾濁而冰冷的眼睛,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。
他沉默了幾息,緩緩站起身來,拱了拱手:“臣不敢......臣家中還有其他事,就先告退了。”
他沒有等皇帝答話,轉身便步履匆匆地往外走。
衛崇額角青筋暴起,袍角帶風。
衛青絮也依禮告退。
父女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偏廳門口。
偏廳裡安靜了片刻。
皇帝端起茶盞,喝了一口,語氣恢復了平日的隨意:
”。八初月個下,舊照事婚。吧去回也你,七老......“
”。旨遵臣兒“:禮行躬嶺若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