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廢物皇子（6）賓客散盡，已是深夜。
陳若嶺被人扶著送回洞房。
他面上帶著三分醉意，和賓客告別後，在門前站了片刻，讓夜風吹了吹臉，待那股酒氣散了一些，才伸手推開了門。
屋內紅燭高照，滿目皆是喜慶的紅色。
衛青絮端端正正地坐在床沿，紅蓋頭依舊蓋在頭上，雙手交疊放在膝上，姿態端正。
她雖然自幼在邊疆長大，但貴女們該有的禮數卻一樣不少。
但是，這些刻板的規矩在她身上顯露出些違和的拘謹。
陳若嶺走到桌前，倒了兩杯茶。
他轉過身來，看著衛青絮，溫聲道：“我替你掀了蓋頭吧，這樣悶著也不好受。”
衛青絮微微點了一下頭。
陳若嶺走過去，拿起桌上的秤桿，挑起了那塊紅蓋頭。
燭火的光線一下子湧進來，衛青絮微微眯了眯眼，抬起眼，看向面前的人。
陳若嶺往後退了一步，與她拉開了一些距離。
“衛姑娘，”他語氣溫和，“你不必緊張，我不會碰你。”
衛青絮眉毛微蹙，抬眼看他，沒有說話。
陳若嶺靠在桌沿，垂眸，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茶杯上：
“目前朝堂時局動盪，我雖是皇子，卻也無法保全自身。今日這場婚事，非你所願，也非我所願。迫於聖命，不得不為之，是我玷汙了你的名譽。”
“但你放心，；往後我不會碰你。若你日後有了心愛之人，我會與你和離，對外只說是我七皇子的過錯，不會壞了你的名聲。想來那人若是個正直的君子，也並不會在意這些虛名。”
衛青絮坐在床邊，安靜地聽完了他的話。
她伸手取下頭上沉重的鳳冠，放在一旁的枕邊。
衛青絮想起第一次見到他時，宴席上那個月白錦袍的少年，安靜地坐在席間，與人交談時態度溫和，舉止得體。
雖然他聲名在外，可今日大婚，從迎親到拜堂，再到此刻洞房中的這番對話，他的一舉一動都與傳言中的那個七皇子判若兩人。
不管他是真心如此，還是刻意偽裝。
至少此刻，他表現出來的這份尊重，讓她鬆了一口氣。
衛青絮頷首：“多謝殿下體恤。”
即便他強行要她履行夫妻之實，她也不會乖乖順從。
但如今她身在他人府中，若他真的用強，她未必能反抗得了。
他能主動說出這番話，免去了許多不必要的難堪，她心中是感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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