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景淵愣了一秒，笑了。
“好。給他換黑色的。”他對店員說。“款式照著我的那套來，縮小版就行。”
店員姐連點頭，忍著笑去換了。
承晚滿意了。他仰著小臉看陸景淵，難得露出一個笑。
“爹，那領結也要一樣的嗎？”
“你確定你要戴領結？上次戴圍嘴你掙扎了半小時。”
“領結不是圍嘴！”承晚急了，奶聲奶氣地反駁。“領結是大人戴的！承晚是大人！”
“好，你是大人。”陸景淵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蛋。“一樣的領結。”
承晚哼了一聲，雙手叉腰，像打了一場勝仗。
這邊的事剛搞定，那邊念霜己經穿著一套銀灰色小西裝從試衣間裡衝了出來。
六歲的小丫頭穿著西褲和馬甲，內搭白襯衫，袖口挽了一截。
她衝到鏡子前面左看右看，然後猛地一個側踢。
“能腿！爹你看！穿這個能踢腿！”
“能踢腿很重要嗎？”
“當然重要！萬一有壞人呢！”
陸景淵沒忍住笑了。“行，就這身。”
念霜高興得原地蹦了三下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十一個人陸續試完了衣服，換回了便裝。
承遠選了一套深藍色的，說顯得精神。承安選了黑色三件套，沉穩得像個小紳士。念瑤挑了一條鵝黃色禮服裙，轉了三圈問陸景淵好不好看。念柔選了淺紫色，安靜地試完，安靜靜地換下來。念月選了粉色的，唯一的要求是腰圍別太緊，不然吃東西不方便。
念星選了跟三姐念柔同色系的裙子，因為她要牽著三姐的手。承澤選了一套格紋的，被承遠說像個小會計。
所有人都試完了。
只剩念卿。
她是最後一個進試衣間的。大姐做什麼都不急不慢，這是古代養出來的節奏。
等了幾分鐘，試衣間的門開了。
念卿站在門口。
淺藍色拖地禮服裙，束腰收窄，長裙如水。領口是一圈細密的釘珠，襯著她白得近乎透明的鎖骨。
長髮散下來，烏黑如緞。
十西歲的少女站在燈光下，腰背筆首，目光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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