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場安靜了兩秒。
然後掌聲響了起來。
不是禮貌性的稀拉拉，是真正被觸動之後自發的掌聲。那種掌聲裡帶著幾分驚訝，幾分感嘆。
一個十西歲的女孩，站在幾百人面前，說出的話沒有任何怯意和討好。
那份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教養和底氣，比任何解釋都有說服力。
陸景淵坐在臺下，端著杯子沒動。
嘴角彎了一下，很淺，很輕。
但眼底有光。
坐在主桌的陸鴻遠把茶杯放下來了。
他沒有鼓掌。但他看著臺上那個少女走下來的背影，又看了看坐在那裡一臉淡然的小兒子。
目光停了很久。
宋婉清湊過來低聲說了一句。
“這丫頭，不得了。”
陸鴻遠沒接話，只是應了一聲。
“嗯。”
但他的手指在茶杯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。
他在想的不是念卿。
他在想的是陸景淵。
從今晚進門到現在，這個最小的兒子沒有失態過一次。面對試探不卑不亢，處理張太的事又快又狠又不留把柄。帶著十一個孩子在這種頂級場合周旋，全程從容不迫。
這不像是一個二十五歲的紈絝能做到的事。
陸鴻遠活了六十年，看人從沒走過眼。
他越來越確定一件事。
他這個小兒子，變了。不是一點半點的變化。是脫胎換骨。
晚宴在九點半結束。
車隊從半島酒店地下車庫魚貫而出，駛上回別墅的路。
加長商務車裡，小的們己經開始犯困了。
念月靠著念柔睡著了，嘴角還掛著一點蛋糕渣。承澤趴在承遠腿上打盹，嘴裡含糊糊地說著夢話。念霜把西裝外套脫了搭在臉上，姿勢豪放地癱在座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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