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美術展的事……女兒的畫，會不會給爹添麻煩？”
念柔的聲音很輕。像怕驚到什麼人似的。
陸景淵從後視鏡裡看著她。十一歲的小姑娘。捧著速寫本。眼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的忐忑。
他的心軟了一下。
“不會。你畫你的。別事爹來想。”
念柔的肩膀鬆了一點。但眼底的不安沒有完全散去。
念卿轉過頭看了妹妹一眼。沒說話。但那個眼神是安撫的。
回到別墅。
晚飯後。陸景淵把念柔和念卿叫到了書房。
三幅畫攤在書桌上。
念柔站在一旁。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角。
陸景淵一幅一幅地看。
第一幅的庭院。畫的是他們在古代的老宅。梧桐樹下，幾個孩子踢毽子、撲蝴蝶。念柔畫了十一個人。每個人的動作和神態都不一樣。
第二幅的市井。是京城東市。念柔畫了整條街的繁華。酒樓、布坊、茶攤、走江湖賣藝的。熱鬧得能聽見聲音。
第三幅。月下對弈。
陸景淵看了那幅畫。
對弈的兩個人。
一個是他。
雖然畫的是古代裝束，頭髮束起，長衫翩然。但那個側臉的輪廓，那個微含笑的神態。他一眼就認出來了。
對面的人是念柔的外祖父。一個極愛下棋的老先生。教了念柔所有的畫技。
八歲那年病故了。
念柔沒有說這幅畫畫的是誰。但陸景淵知道。
他的目光停了幾秒。然後收回來。
“畫得很好。”
念柔的手停了。抬起頭看他。
“真的？”
“爹什麼時候說過假話。”
念柔的嘴角翹了一點。又很快壓下去了。“可是大姐說，這些畫太像真的了。會被人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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