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長這麼大了。”
宋婉清在旁邊小聲說：“爸，您可別哭啊。”
“誰哭了。”陸父瞪了她一眼，轉頭看著念卿，“你叫念卿？”
“是，祖父。”
“規矩不錯。誰教的？”
念卿沒猶豫：“爹教的。”
陸父轉頭看了陸景淵一眼，神很複雜，像是有話想說但咽回去了。
晚宴安排在老宅的後廳，圓桌坐了滿當。
念月吃了兩碗米飯三塊排骨，被念卿踢了一腳才放下筷子。承澤問了陸父三個關於茶葉發酵過程的問題，陸父竟然每個都認真回答了。念瑤幫宋婉清倒了一杯茶，宋婉清拍著她手背說“這孩子真貼心”。念星全程坐在陸景淵旁邊，吃飯的時候把椅子往他那邊挪了三次。
承晚坐在高腳餐椅上，吃完了自己面前的東西之後板著臉宣佈了一句話。
“承晚吃飽了。祖父生日快樂。”
全桌笑了。
陸父笑著搖頭。
“像你爹小時候，說話一板一眼的。”
三哥在旁邊接了句：“爸你記錯了吧，老西小時候哪有這麼正經。”
陸景淵沒接這茬，給念星夾了塊蝦仁。
晚宴散場的時候，陸父把陸景淵單獨叫到了書房。
門關上，只剩父子兩人。
陸父站在書桌前，背對著他，從抽屜裡拿出一樣東西。
一把鑰匙，銀白色的，掛在一個黑色的皮質鑰匙扣上。
“城南銀杏路十二號，帶花園的那棟獨棟別墅。”
陸景淵沒接。
“過戶手續這周辦完了，你名下。”陸父把鑰匙放在桌上推過來，“十一個孩子擠在你現在那個地方，我看著都嫌窄。搬過去，地方夠大，院子也寬敞，孩子能跑開。”
陸景淵看著那把鑰匙，半天沒說話。
陸父轉過身來，看著他。
“你不接？”
“爸……”
“別跟我客氣，你又不是外人。”陸父的語氣帶著點不耐煩，但眼底的東西藏不住，“那幫孫子孫女往我跟前一站，我這輩子圖的不就是這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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