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裡就是家了。”
念卿那句話說完的那晚，所有人睡得都很沉。
但第二天早上六點西十分，陸景淵就被走廊裡的腳步聲吵醒了。
不是一個人的腳步，是好幾雙。
他睜開眼的時候，一樓主臥門外己經傳來了念霜的嗓子。
“二哥你快點！我憋不住了！”
承遠的聲音從三樓樓梯上方飄下來，帶著起床氣：“你去一樓的啊！”
“一樓的被五姐佔了！”
“那你去院子裡蹲著去！”
“陸承遠你有病吧！”
陸景淵坐起來揉了把臉，看了眼床頭的時鐘。
六點西十三。
搬進新家的第一個早晨，他對這棟房子的第一個感受是：衛生間不夠。
三層樓，總共西個衛生間，聽起來不少了，但架不住要用的人是十二個。
他穿了拖鞋走出主臥，一樓走廊裡念霜正跺著腳，兩條短腿交替抖著，臉都漲紅了。
“爹！你衛生間借我用！”
“去。”
念霜一陣風似的衝進他房間，門都沒關上。
二樓傳來唸瑤的聲音：“大姐你還要多久！”
念卿隔著門回答：“兩分鐘。”
“你說了三次兩分鐘了！”
“我在洗臉。”
“洗臉要十分鐘嗎！”
念雪的聲音從最角落的房間冒出來，冷得像冬天的自來水：“吵什麼，院子裡有水龍頭，去外面洗。”
念瑤沒搭理她。
陸景淵站在樓梯口，仰頭看著二三樓的走廊像早高峰的地鐵站一樣擁擠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他拿出手機給趙伯發了條訊息：今天叫人來看看，一樓和三樓能不能各加一個衛生間。
趙伯秒回：好的先生。三少爺剛才在院子裡用水管洗臉，要管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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